沈夜去了庄园的后院,他需要新鲜空气。
千感反控的持续使用消耗了大量精力,他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这是精神力过度使用的信号。
后院是一个精致的中式花园,假山、流水、石桥。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来,把地面照得斑驳。
沈夜站在石桥上,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
"一个人待着?"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像风吹过竹叶。
沈夜转过身,她站在石桥的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给你的。"她走过来,把茶杯递给了他。
沈夜接过,茶杯里是龙井,热气袅袅。
"比赛期间给对手送茶,你不担心我疑心你下毒?"
柳如烟笑了,"如果我要害你,不需要用毒。"
"你只需要读我就够了?"
"差不多。"
两人面对面站在石桥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水面上。
"你为什么参加新人赌局?"沈夜问。
"和你一样的理由,名。在千门中,名声是通行证。"
"你需要通行证?凭你的读心术,应该不缺门路才对。"
柳如烟沉默了一秒。
"读心术不是万能的。有些门,只有新人王才能打开。"
沈夜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的微表情,嘴角微抿,眼神略微向左下方偏移。
她在掩饰什么。
以沈夜目前的心技水平,他无法精确读出她掩饰的内容。但他能判断,她参加新人赌局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名"。
还有别的,更深层的目的。
"你呢?"柳如烟反问,"你为什么来?"
"老鬼让我来。他说新人赌局是入千门正道的必经之路。"
"老鬼,赵无常?"
沈夜微微一愣,"你认识他?"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听过这个名字。千门中传闻,赵无常曾经是六品以上的高手,后来因为某种原因退隐了。"
"传闻准确。"
"他是你的师父?"
"嗯。"
"他教了你多少东西?"
沈夜看了她一眼,"这是在套情报吗?"
柳如烟微微偏头,"如果是呢?"
"那我的回答是,你在比赛中自己看。"
柳如烟嘴角弯了一下,"你很谨慎。"
"在千门中,谨慎不是缺点。"
沈夜喝了口茶,龙井的苦后甘回在舌尖化开。
他注意到柳如烟也在观察他喝茶的动作,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近乎学术的研究兴趣。
"你在看什么?"
"你喝茶的时候,你的呼吸会自动调整到吞咽节奏。这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身体协调性,普通人做不到。"
"你的千感,不仅是触觉和听觉,还延伸到了对身体内部的精确控制。对吗?"
沈夜没有回答,但柳如烟从他的沉默中读到了确认。
"很了不起。"她说,"你才入千门多久?三个月?"
"差不多。"
"三个月达到这种程度,你的天赋在我见过的所有千手中排前三。"
"另外两个是谁?"
柳如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一个,已经死了。"
"另一个,"她停了一下。
"暂时不能说。"
又一个她不愿意透露的信息,沈夜把这个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