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宝升级了。
沈夜的千感捕捉到了一个新的异常，
黄天宝的右手在拿牌的时候，指尖的接触方式变了。
前二十手，他的手指是"捏"牌的。拇指在上，食指在下，中间夹住牌角。
第二十一手开始，他变成了"推"牌。手指从牌面上方滑过，食指的指腹贴着牌背推动。
推牌，比捏牌多了一个接触面。
这个多出来的接触面，不是偶然的。
沈夜的听觉通道同时捕捉到了另一个信号，
黄天宝推牌的时候，牌面与桌面绒布之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声。
那不是正常的摩擦声，正常推牌的摩擦声是连续的"沙沙"。
"嗤"，是一个短促的、有切割感的声音。
像是，牌面上有什么东西刮过了桌面。
沈夜在0.5秒内完成了分析。
答案，指甲刻痕。
黄天宝在推牌的过程中，用指甲在牌背留下了极微小的划痕。不同的划痕代表不同的牌，这样在下一次拿到同一张牌时，他只需要摸一下牌背就知道这是什么牌。
这是手技派的经典千术，"指记"。
利用指甲在牌背创造只有自己能识别的触觉标记。
微镜术+指记，黄天宝在21点中启用了双重千术。
微镜术用来偷看下一张牌，指记术用来追踪已出过的特定关键牌。
两套千术叠加，他在信息量上已经逼近了沈夜的记牌术。
不，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记牌术。
记牌术只能计算概率，"下一张大牌的概率是多少"。而微镜术能直接看到下一张牌是什么。两者叠加在一起，黄天宝几乎拥有了完全信息。
沈夜的优势在缩小。
如果继续等下去，优势可能被完全抵消。
但沈夜依然没有立刻揭穿。
原因，他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黄天宝的千术不是即兴发挥，它是有节奏的。
前十二手，不出千。纯靠实力打，建立"正常"的行为基线。
第十三手到第二十手，启用微镜术，小幅度作弊。
第二十一手开始，启用指记术，加大作弊力度。
这个递进的节奏，说明黄天宝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千手。他知道不能一上来就出千，那样太容易被发现。先建立基线，再逐步加码，等对手习惯了他的"正常"表现之后再动手脚，这时候对手的警觉性最低。
一个有策略、有耐心、有节奏感的千手，比一个莽夫危险得多。
"第二十一手，发牌。"
沈夜的底牌，黑桃A、红心8。合计19点。
极好的牌。
"停。"沈夜说。
黄天宝的明牌，方块7。
他看了一眼暗牌，沈夜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
微镜术，他在用镜片看牌堆顶部的下一张牌。
两秒后，
"要。"黄天宝说。
下一张，梅花3。
7+暗牌+3=？
黄天宝再次看了一眼暗牌，沈夜从他的手部微动作判断，暗牌至少是一张大牌。
"停。"
黄天宝翻开暗牌，黑桃J。
J+7+3=20点。
19对20，黄天宝赢。
差一点。
但沈夜不气馁，他在这一手中收获了更重要的东西：黄天宝使用微镜术的完整动作模式。
食指倾斜角度约15度。持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