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手腕已经肿了,三千次不间断的摇骰让他的腕关节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老鬼给他用草药敷了两次,消肿之后继续练。
五天的成果:
第一天,控制成功率12%。
第二天,18%。
第三天,29%。
第四天,44%。
第五天,61%。
61%的控制成功率,这已经达到了八品千手在骰子上的入门水平。对于一个从零开始的人来说,这个速度是惊人的。
但老鬼不满意。
"马三刀的控制成功率至少在95%以上,你这61%上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沈夜甩了甩手腕,"但我进步的速度在加快。"
"速度快有个屁用,你确定四十天内能追上他二十年的功力?"
沈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心里知道,如果只比"控",他一百天也追不上马三刀。
他的底牌不是控,是"听"。
千感给了他一种独特的优势:他能"感觉"到骰子在碗中的运动状态。当骰子撞击碗壁的时候,传导到他手掌的微弱振动包含了骰子的旋转方向、速度和即将停下的面数等信息。
普通人感觉不到这些信息,太微弱了。但千感能放大这些微弱的信号。
问题在于:他还不能稳定地"翻译"这些信号。
有时候他能准确判断骰子会停在几点,但更多时候,信号是模糊的、混乱的,像收音机里的静电噪音。
他需要更多的训练来建立信号和结果之间的对应关系,就像学一种新的语言。
而这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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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的傍晚,陈幼薇打来了电话。
"沈夜,你方便见个面吗?"
"什么事?"
"有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东西,我整理了一下,想当面给你。"
半小时后,沈夜来到了陈幼薇的住处。
陈幼薇穿了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挽了个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很利落。她让沈夜坐下,然后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包裹。
"这些东西,是你父亲出事之前寄给我的。他当时只说让我保管,如果他出了事就交给他的后人。"
她打开包裹。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七个年轻人站在一座山的石碑前。碑上刻着四个字,"千门归一"。
"这是我们七个师兄弟的合影。二十五年前,在师门所在的九华山拍的。"
陈幼薇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一个介绍,
"大师兄方一舟,现在的''''亚洲赌神''''。"照片上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面容英俊、目光深邃。
"二师兄李青山,失踪了,下落不明。"照片上一个戴眼镜的文弱青年。
"三师姐,就是我。"照片上的陈幼薇年轻时短发齐耳、目光锐利、英气逼人。
"四师弟刘天阳,隐居了,据说在西藏。"一个皮肤黝黑的壮实青年。
"五师弟赵无常,你的师父。"照片上的老鬼年轻时竟然相当帅,高鼻深目、嘴角微微上翘,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六师弟,你的父亲,沈万山。"
沈夜盯着照片上那个最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温和。他穿着一件简朴的白衬衫,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张脸,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六岁孩子的记忆变得模糊。但看到照片的这一刻,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忽然涌了上来,
父亲教他洗牌时候的手指。
父亲在阳台上抽烟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