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最后一次摸他的头说"爸爸出去办点事,你睡觉"的声音。
沈夜的嗓子发紧了,
但他忍住了。
"最后一个,七师弟,季无双。"
照片上最后一个人站在最边上,一个面容阴柔的年轻人,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他的眼睛细长、上挑,像是狐狸的眼睛。
季无双。
千门第七代弟子中最有天赋、最有野心,也是最有可能杀害沈夜父亲的人。
"这张照片是第一样东西。"陈幼薇说,"第二样,"
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旧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得很严重,用牛皮筋捆着。沈夜打开一看,
全是密码。
不是普通的密码,是千门特有的暗语系统写成的文字。每一个字都由千门暗语的符号构成,如果不懂千门暗语就完全看不懂。
"你父亲的调查笔记。"陈幼薇说,"他用的是千门最高级别的暗语,双重千文。这种暗语系统只有师父教过我们,外人不可能破译。"
沈夜翻了翻,大约有四十多页。
"我能破译它。"他说。老鬼教过他基础千文,双重千文虽然复杂但原理类似,花时间应该能解。
"第三样,"
陈幼薇拿出了一把钥匙。
很小的钥匙,铜质的,上面刻着一个编号:1997。
"这把钥匙你父亲没有说是什么。但从编号看,可能是某个保险柜或者存储箱的钥匙。"
1997,这个数字有意义吗?
沈夜想了一会儿,1997年,他还没出生。
"1997年千门发生过什么事?"
陈幼薇想了想。
"1997年,我们的师父在那一年做过一件大事。他组织了一场''''千门大会'''',把当时全国各地的千门传人聚在一起,讨论千门的未来。那次大会是在,"
她停了一下。
"在哪里?"
"在江城。"
沈夜的心跳加快了。
1997年的千门大会,在江城举行。
而这把钥匙上刻着"1997"。
这不会是巧合。
"那次大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我当时还是新入门的弟子,没有资格参加。但听师父说过,那次大会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具体是什么,师父始终没有告诉我们。"
"不愉快的事。"沈夜重复了一遍。
他把三样东西一一收好,照片、笔记本、钥匙。
"陈姨。谢谢您。"
"别客气。"陈幼薇看着他,"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练骰子千术。"
"骰子?你想挑战谁?"
"马三刀。"
陈幼薇的神色变了一下。
"马三刀,你确定?"
"不确定。但没有别的选择。"
陈幼薇沉默了片刻。
"你的骰术到什么水平了?"
"控,六成。定和听还没有。"
"四十天内,你至少要把控提到九成,定入门,才有可能跟马三刀一战。"
"我的目标是把听练出来。"
陈幼薇的眼睛微微睁大。
"听骰?你父亲当年,"
"我知道。他练了一半。"沈夜说,"但我比他有一个优势,我不用分心去保护任何人。我只需要赢。"
陈幼薇看着他,眼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