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去找师父。
赵无常，老鬼，住在城北的一个旧厂区里。厂区已经废弃了多年，空荡荡的车间里只剩下生锈的机器和碎裂的玻璃窗。但老鬼就住在厂区里最深处的一间值班室里，一张行军床、一个电炉、一台破旧的收音机。
门没关。沈夜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鬼正用他仅剩的两根手指，拇指和小指，夹着一颗骰子，缓慢而精确地转动着。
骰子在他两根手指之间旋转，像是长了眼睛。
"师父。"
"你来了。"老鬼没抬头，"说吧，什么事。"
"我要挑战马三刀。用骰子。"
老鬼的手指停了一下。骰子在他指间悬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转动。
"你会骰子千术？"
"不会。"
"那你拿什么挑战？"
"您教我。"
老鬼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的手，"他举起那只残缺的左手，"已经做不了精细的骰子操作了。"
"但您可以教。"沈夜说，"骰子千术的原理和手法您都记得。您教我理论，我来实操。"
老鬼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知道马三刀的骰子千术到底有多强吗？"
"八品顶峰。三点归一，成功率九成。"
"那只是他展示给外人看的水平。"老鬼摇了摇头，"马三刀的真正实力，在骰子这一项上，至少接近七品。"
沈夜微微一惊。
"他隐藏了实力？"
"千门里，隐藏实力是常态。你以为别人展示给你看的就是他的全部？那不叫千，那叫傻。"
老鬼放下骰子，从行军床下面拉出一个木箱。
箱子里放着几十颗骰子，各种材质、各种大小。有象牙的、有水晶的、有树脂的，甚至有一颗看起来像是金属的。
"骰子千术，分三个层次。"
他挑了三颗骰子，摆在桌上。
"第一层叫''''控''''，通过手指的力度、角度和摇晃节奏来控制骰子的落点。这是最基础的，八品千手的标配。"
他拿起一颗树脂骰子，用两根手指放入一个小碗中，轻轻摇了三下。
翻开，六点。
再摇，六点。
再摇，六点。
连续三个六。
"第二层叫''''定''''，不是控制落点，而是控制骰子在空中的旋转轴。骰子在空中旋转的时候，它的每一面被摄像机在高速快门下可以拍到。但在人眼里，它只是一团模糊。如果你能精确控制旋转轴和转速，你就能让骰子在停下来的那一刻，恰好以你想要的那一面朝上。"
"这需要对物理学的深刻理解，重心、角速度、摩擦系数，全部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是七品千面在骰子上的水准。马三刀的真实水平就在这一层。"
"第三层呢？"沈夜问。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层叫''''听''''。"
"听？"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全身去''''听''''骰子的声音。骰子在碗里滚动的时候会发出声响，每一面的重量分布微妙不同，滚动时接触碗壁的声音也微妙不同。真正的骰子大师可以在骰子还在滚动的时候，就通过声音判断出最终的点数。"
"这是六品千王级别的听骰术，整个千门中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五个。"
听骰。
沈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他的千感天赋是触觉型的，而触觉和听觉在神经系统中有着密切的关联。人的触觉感受器和听觉感受器都属于"机械感受器"，它们对振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