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跟在他身边，一路上试了三次搭话，都没有得到回应。最后他放弃了，只是默默地跟着走。
他知道，关于沈夜父亲的事，他不应该问。
至少不是现在。
回到出租屋，沈夜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打给了师父赵无常。
"师父，马三刀说他十年前见过我父亲最后一面。这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鬼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见马三刀了？"
"他请我吃饭。想拉我入伙。我拒绝了。"
沉默。
"你做得对。"老鬼说。
"师父，我的问题，"
"马三刀说的是真的。"老鬼打断了他，"十年前你父亲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最后见的人，是马三刀。"
沈夜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为什么？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父亲出事之前，在调查一件事。他顺着天机谱的线索查到了江城，而马三刀是这条线索链上的一个关键节点。"
"天机谱和马三刀有什么关系？"
"天机谱不只是一本千术秘籍，它还包含了一张地图。一张通往某个''''宝藏''''的地图。这个宝藏，说白了就是千门几百年来积累的资金。一笔……巨大的钱。"
老鬼停了停。
"马三刀知道这笔钱的一部分线索。你父亲去找他，不是合作，也不是对抗，而是交换信息。用他掌握的天机谱线索，换马三刀手里的那部分情报。"
"然后呢？"
"然后你父亲就出事了。"老鬼的声音变得更沉了，"到底是在见马三刀之前出的事，还是之后，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你父亲已经被人送到了你家门口。"
"送他回来的人是谁？"
"不知道。两个穿黑衣的人，没有留名字。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沈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父，您觉得，父亲的死和马三刀有关吗？"
老鬼沉默了十秒，这是他做出重要判断之前的习惯。
"我不确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马三刀虽然是江湖人，但他有一个原则：该杀的杀，不该杀的绝不动手。"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恶人，这比没有原则的善人更可预测。"
沈夜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谢谢师父。"
"夜儿。"老鬼在挂电话前叫了他一声。
"嗯？"
"马三刀想拉你入伙，你拒绝了。这意味着他已经把你划到了''''非友''''的一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心。"
"不是所有的危险都来自赌桌。"
，
接下来的两天，沈夜过得很不安宁。
马三刀的人虽然没有再直接出现，但沈夜能感觉到，他周围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社区的人。
出租屋对面的便利店里多了一个新店员，沈夜去买水的时候，这个店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比正常多三秒。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沈夜查了一下，是假的。
工地上老张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沈夜随口推说腰伤还没好。但他知道，他可能再也回不了工地了。一旦踏入千门世界，就没有退路了。
第三天晚上，事情升级了。
赵大壮在楼下被两个人截住了。
沈夜听到动静跑下去的时候，赵大壮正被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堵在墙角。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你最好听话"的眼神看着赵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