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黑暗的巷子里,也不是在月黑风高的深夜,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沈夜住的出租屋楼下。
那天中午,沈夜结束了上午的千术训练,准备下楼买饭。
刚打开门,楼道里站着一个人。
穿黑色T恤,理着板寸头,脖子粗得像大腿,胳膊上文着一条盘龙。
"沈夜?"
沈夜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反应准备,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向兜里的扑克牌。
"别紧张。"板寸头举了举手表示没有恶意,"马爷请你吃饭。"
"不去。"
"不是请求,是通知。"板寸头的笑容消失了,"马爷说了,今天中午,城南''''刀鱼馆'''',他请你吃顿饭。不谈生意,不谈旧账,就是吃饭。"
"如果不去呢?"
板寸头没有回答,只是偏了一下头,楼道的另一端站着另一个人,同样的黑T恤,同样的板寸头。
两个人。
不是来打架的,如果要打架,不会只来两个。
这是"面子请",表面上给你选择的余地,实际上不给你退路。你不去,就是不给马三刀面子。在江城的地下世界里,不给马三刀面子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沈夜快速评估了一下局势,
硬刚:不理智。马三刀手下至少有几十个打手,不是两个的问题。
拒绝:可以,但会激化矛盾。马三刀会认为他在挑衅。
去:有风险,但也有机会。至少可以近距离观察这个对手。
"好。"沈夜说,"但我要带一个人。"
"谁?"
"我的搭档。"
板寸头想了一下,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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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沈夜和唐九坐在了"刀鱼馆"的二楼包间里。
刀鱼馆是城南有名的餐馆,以长江刀鱼闻名。但它更有名的是另一个身份,马三刀的"客厅"。他所有的重要会面都在这里进行。
包间的装修很气派,红木桌椅、水墨画、落地大花瓶,中间一张大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几道冷盘。
唐九一进门就瞪大了眼睛:"好家伙,松露火腿、鹅肝酱……这得多少钱?"
"别动筷子。"沈夜低声说。
"为啥?"
"等主人来。"
唐九撇了撇嘴,老实地坐着。
等了约五分钟,门开了。
马三刀走了进来。
他比沈夜想象中矮,一米七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立领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裤。头发灰白,梳得很整齐,脸上有几颗老年斑。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会以为这是一个退了休的中学老师。
但他的眼睛,一双很小的三角眼,眼珠是深褐色的,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阴鸷。
这双眼睛让沈夜想起了一种动物,水蛇。
马三刀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在楼道里见过的板寸头,另一个是一位女性,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灰色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小沈。"马三刀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坐坐坐,别客气。咱们就是吃顿饭,随便聊聊。"
他在沈夜对面坐下来,女助手在旁边坐下,板寸头站在门口。
"马爷。"沈夜点了下头。
"听说你在金沙赌坊拿了银牌?"马三刀笑了笑,"年轻人有出息。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连赌场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沈夜没有接这个恭维。
一道道菜陆续上来,松鼠桂鱼、清蒸刀鱼、蟹粉豆腐、盐水鹅……满满一桌。
马三刀亲自给沈夜倒了一杯茶。
"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