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了他一眼。
"没干什么。就是提醒你朋友，在江城混，要懂规矩。"
"什么规矩？"
"马爷的规矩。"
黑衣人丢下一个信封就走了。
沈夜捡起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赵大壮工地上的工友们正在吃午饭的场景。很日常、很普通。
但照片的意思很明确，
我知道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随时可以动他们。
赵大壮吓得脸都白了。
"夜哥……他们要杀我？"
"不会。"沈夜把照片揣进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他们在吓唬我。"
"用我吓唬你？"
"嗯。在千门里，这叫''''围点打援''''，不直接对你出手，而是对你身边的人施压，让你不得不就范。"
赵大壮急了："那怎么办？！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沈夜想了想。
"大壮，你先离开江城几天。回老家待一阵。"
"我不走！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他拨了个电话，打给唐九。
"你在哪？"
"网吧。怎么了？"
"来我这儿。有事。"
十五分钟后，唐九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沈夜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唐九的表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马三刀这老小子，还玩这一套。"
"你有办法？"
"办法嘛，不是没有。"唐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有个人欠我一个人情。他在马三刀的赌场里当过荷官，手里有马三刀赌场出千的证据。如果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不行。"沈夜否了，"报警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马三刀在本地有保护伞，就算被查也很快会出来，而且出来之后会更疯狂地报复。"
"那你说怎么办？"
沈夜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牌面。
他在想。
师父说过：千门中的困局只有两种解法，要么千，要么退。
退，不可能。退了就等于认怂，以后在千门里永远抬不起头。
千，怎么千？
马三刀的威胁不是赌桌上的威胁，而是现实世界的暴力威胁。你千术再高也挡不住一把刀。
除非，
把暴力威胁转化为赌桌上的博弈。
沈夜的眼睛忽然亮了。
"唐九。"
"嗯？"
"马三刀最在乎什么？"
"面子。"唐九想都不想，"他在江城地下世界靠的就是面子，谁不给他面子，他就收拾谁。"
"如果，有人当众挑战他，在所有人面前赢他呢？"
唐九瞪大了眼睛。
"你想……当面向马三刀下战书？"
"不是当面。"沈夜说，"是公开地、在所有千门中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向他发出挑战。"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公开挑战意味着规则由千门的规矩来定。一旦上了赌桌，马三刀就不能用暴力手段，因为那会让他在千门中名声扫地。"
"第二，如果我赢了，马三刀就得按千门规矩认账。我可以要求他停止一切对我和我身边人的骚扰。"
唐九思考了几秒。
"理论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