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看着他。
"那是公平的赌局。"
"公平？"马三刀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觉得一个有千感天赋的千手，在我的八品千手面前赢走一百万，算公平？"
沈夜没有被这个反问带偏。
"赌桌上不分千手和生客。赢了就是赢了。"
"说得对。"马三刀点了点头，"赌桌上的事，我不追究。一百万，就当交个朋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金沙的事，我得说几句。"
沈夜等着他说。
"你拿了金沙的银牌，等于站在了黄四海那边。你知道黄四海是谁吗？"
"金沙赌坊的老板。"
"对。但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
沈夜沉默了。
"陆家。"马三刀放下茶杯，"江城地下世界的真正主人。黄四海只是陆家在赌场这条线上的代理人。"
陆家，这个名字沈夜是第一次听到。
"陆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没关系。但你拿了金沙的银牌，就等于进了陆家的视线。陆家这帮人，"
马三刀的眼睛眯了一下。
"用完就扔。"
沈夜不确定马三刀说这话是真心提醒还是在挑拨离间。但他记住了"陆家"这个名字。
"马爷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马三刀直起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小沈，我想跟你合作。"
沈夜微微挑眉。
"什么合作？"
"东城杯，你要参加对吧？"
"嗯。"
"东城杯里有一个人，黄四海的儿子，黄天宝。他才是金沙赌坊真正的继承人。黄四海把他送去东城杯是为了让他刷战绩，好接班。"
马三刀的三角眼闪了一下。
"你帮我在东城杯上赢黄天宝，打垮金沙的继承人。我给你两百万。"
两百万。
加上之前的一百万，三百万。对于一个工地搬砖的年轻人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但沈夜想的不是钱。
"然后呢？"他问。
"然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马三刀笑了，"江城十七家赌场随你挑，你想在哪家坐台都行。每月保底十万。"
十万月薪。十七家赌场的坐台千手位置。
这是马三刀给他的筹码。
唐九在旁边听得呼吸都急促了。
但沈夜只是安静地看着马三刀。
"马爷。谢谢您的好意。"
"但？"
"我不想当任何人的人。"
包间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马三刀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平静。
"你拒绝我？"
"不是拒绝。是我的路和您不一样。"沈夜说，"东城杯我会参加。如果遇到黄天宝，我也可能赢他，但不是因为您让我赢，而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马三刀盯着沈夜看了十秒。
十秒，在这种场合下，相当于十年。
然后马三刀笑了。
不是好笑，是那种"你真是不知死活"的笑。
"小沈。"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你父亲沈万山，当年也是这个死脾气。"
沈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