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武功多高,事实上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二,体型偏瘦,看起来像个退休的会计。但没有人敢小看他,因为他有两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特点:
第一,他身边永远跟着三个人,三个刀客。据说这三个人每人携带一把"马三刀"亲手改制的三棱军刺,曾经在一分钟内解决过八个惹了马三刀的赌客。
第二,他本人是八品千手,精通骰子千术。在骰子上,整个江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可以在十次摇骰中精确控制九次的结果,这已经接近七品千面的边缘了。
马三刀的产业遍布江城城中村和郊区,大大小小十七家草台赌场,每天的流水加在一起超过五十万。而金沙赌坊,是唯一一个他染指不了的赌场。
因为金沙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但马三刀不甘心。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吞掉金沙的份额,或者至少,把金沙的客源抢过来。
沈夜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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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对马三刀的了解来源于两个渠道。
第一个是唐九。
唐九在江城的赌场圈子里混了三四年,虽然手艺不精,但消息灵通。他知道马三刀的底细,几岁入行、师从何人、有多少手下、每家赌场在哪条街,如数家珍。
"马三刀原名马奎。四十七岁。二十年前从外地来江城,靠骰宝起家。他有一手绝活叫''''三点归一'''',三颗骰子同时摇出一样的点数,成功率高达九成。这在骰子千术里是大宗师级别的手法。"
"大宗师?他不是八品吗?"
"骰子上他确实牛逼,但他只会骰子。扑克不行,麻将不行,牌九也一般。千门品级看综合实力,单项再强也不能越级。"
沈夜点了点头。
偏科型的千手,如果遇到他擅长的赌制,极其危险。但如果把他拉到不擅长的赌制上,他的威胁就大大降低。
第二个渠道是陈幼薇。
新人赌局结束后的第三天,沈夜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拜访了陈幼薇。
她住在城西一栋安静的小区里,独居。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红木家具、书画、瓷器,墙上挂着一副字,"不争"。
"坐。"陈幼薇给他泡了茶。
沈夜坐下来,双手接过茶杯。
"师伯。"
"叫我陈姨就行。师伯太老了。"
"陈姨,我想问您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
陈幼薇的表情微微凝重。
"你想知道什么?"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为什么会被害?"
陈幼薇沉默了很长时间。
茶凉了。
她又泡了一杯。
"你父亲沈万山,是我们七个师兄弟中天赋最高的一个。他的千感天赋,千门三百年来独一无二。师父说他有''''千帝''''的潜质。"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
"心善。"
陈幼薇的声音变得很轻。
"千门中人,心善是最大的弱点。你父亲太善良了,他不愿意用千术害人。他总觉得千术应该用来帮人,而不是骗人。"
"这跟他被害有什么关系?"
"有直接关系。"陈幼薇抬起头看着他,"十二年前,我们的师父失踪了。"
沈夜心里一震。
"失踪?"
"是的。一夜之间,师父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任何预兆。我们七个弟子各自寻找,遍寻不得。"
"但师父失踪的时候,留下了一样东西,"
沈夜的呼吸微微急促。
"天机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