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我……我以为您需要,"
"我需要你帮我赢一个小辈?"
老太太站起身来,她的身高不高,不到一米六,但此刻她站在那里,气场却让两个年轻男人都感到了压力。
"这一局作废。"她说。
然后她看向沈夜。
"我输了。"
"可是这局作废,"
"不是说这一局。"老太太微微摇头,"是说今晚。"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夜。
"你能在不看牌的情况下读出我的千目,又能听出赵先生的二发,你的千感,比你父亲当年还要强。"
沈夜接过名片的手微微一顿。
"你认识我父亲?"
老太太最后笑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笑。
"我年轻的时候,你父亲管我叫师姐。"
沈夜瞳孔猛地收缩。
师姐,
千门第七代弟子,照片上有两个女性。
陈幼薇。
还是,
"我叫陈幼薇。"老太太说,"你父亲沈万山的大师姐。"
沈夜愣住了。
千门的第七代弟子之一,就在这张赌桌上,和他打了一晚上的牌。
"银牌给他。"陈幼薇对赵先生说,"东城杯的邀请函也给他。"
"可是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
赵先生闭嘴了。
陈幼薇转身走向屏风。
走到屏风边上时,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沈万山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教你。"
"但我看到了,他教给你的东西,已经在你的骨头里了。"
屏风合上,老太太的身影消失了。
沈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名片,久久没有动。
赵先生走过来,把银牌和东城杯邀请函放在他面前。
"恭喜你。金沙赌坊银牌会员,沈夜。"
沈夜低头看着那枚银色的徽章。
上面刻着两个字,金沙。
以及一行小字,"千门之路,始于此步。"
新人赌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