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来了。
赵先生的二发,把第一张牌跳过了。
那张被跳过的牌,还在牌堆的最上面。
沈夜在整个对局的过程中,一直在用千感追踪牌堆每一张牌的位置。
那张被跳过的牌是,梅花A。
如果沈夜可以在翻牌的瞬间将自己手中的一张牌与牌堆顶部的那张梅花A交换,
他的牌就会从对子A带K变成,
黑桃A、梅花A、梅花K。
不对,那不是金花。
但是, 对子A加上K踢脚对上她的金花,还是输。
等等。
沈夜重新算了一下。
他手里是黑桃A、红心A、梅花K。
如果换入梅花A替换掉红心A,就是黑桃A、梅花A、梅花K。
还是对子。还是输。
沈夜在一瞬间做了更大胆的推演,
他不需要换他自己的牌。
他需要换老太太的牌。
不,不是动手换。是揭穿。
他要揭穿赵先生的二发。
如果他能当场指出赵先生在发牌时用了"二发"技术替老太太做了牌,那按照金沙的规矩,被揭穿出千的一方需要赔付三倍赌注。
但出千的不是老太太,是荷官赵先生。
如果荷官作弊被揭穿,后果更严重。
沈夜在翻牌后的一秒钟内做完了所有推演。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震惊的事,
他没有认输。
他指了指牌堆最上面那张牌。
"赵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如水,"请翻开牌堆顶部的那张牌。"
赵先生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意思?"
"您在给我们发牌的时候,使用了''''二发''''技术。本该发给七号位的那张牌,被您跳过了,留在了牌堆顶部。"
赵先生推了推眼镜,这是他在关键时刻的习惯性动作。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那请翻开牌堆最上面的那张牌。"沈夜重复道。
全桌安静了。
唐装老太太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她看了赵先生一眼,眼神里有疑惑。
她不知情。
她真的不知道赵先生帮了她。
赵先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翻开了牌堆最上面那张牌。
梅花A。
"这张牌,"沈夜说,"本该是七号位的第三张牌。如果它被正常发出,七号位手里的牌组合就不是金花JQK,而是……"
他看向老太太:"您原来的第三张牌是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从自己的衣袖口,不对。她什么都没藏。
赵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他推了一下眼镜,看着沈夜的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赏识、以及一丝苦笑。
"我确实用了二发。给七号位的第三张牌做了替换。"
他从荷官位置站了起来。
"按照金沙的规矩,荷官做手脚被揭穿,该局作废。七号位的赌注退还,我个人赔付……"
"不用了。"唐装老太太开口了。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慈祥的老太太,而是一种威严的、不容置疑的声音。
"小赵,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