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但，千术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正常"的。
老太太认真了。
沈夜感受到了那种如山般沉重的气场压力，但他没有退缩。
师父说过：高手对决，气场只是前菜。真正的胜负取决于，谁先犯错。
第九局。关键局。
赵先生发牌。
沈夜用千感读牌：黑桃A、红心A、梅花K。
对子A带K，炸金花里仅次于三条和金花的强牌。
但他在读牌的同时，千感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
赵先生在发牌的时候，手法又变了。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微调节"，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技巧。
沈夜的千感反复确认：赵先生在发牌的过程中做了一次"二发"。
"二发"，千门中的高级发牌技巧。正常发牌是从牌堆顶部发出最上面一张，而二发是将最上面的那张跳过，发出第二张。
这个动作要求手指的速度和控制力达到极高的水平，在不到零点零五秒的时间内，用拇指将第一张牌固定住，中指将第二张牌推出。
从视觉上看，完全和正常发牌一模一样。
但沈夜的千感不是视觉，是触觉和听觉。他听到了牌面摩擦时产生的频率差异，正常发牌是"刷"一声，二发是"咔刷"两声，因为多了一次牌与牌之间的摩擦。
赵先生对谁用了二发？
按照发牌顺序，
这一次的牌本该给老太太的那张，被跳过了。给她的是第二张。
赵先生替换了老太太的一张牌。
为什么？
两种可能，
一、帮老太太。给她一张更好的牌。
二、害老太太。给她一张更差的牌。
赵先生到底站在哪一边？
沈夜没有时间深想，因为老太太已经看完了牌，而她的右手食指，
画了弧线。
好牌信号。
结合赵先生的二发，如果赵先生是在帮她，那她确实有好牌。如果赵先生是在害她，那她看到的"好牌"可能是一个陷阱。
赌局的确像是一个无底洞，每一层之下都还有更深的一层。
沈夜做了一个决定：不管赵先生的意图如何，他手里的对子A带K足够强。正面打。
"底注。加注。三万。"
他直接把三万筹码推出去，赌场里管这种打法叫"直推"，不试探，不犹豫，直接亮出攻击性。
老太太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年轻人，急了？"
"不急。"沈夜说，"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老太太沉默了两秒。
然后，
"比牌。"
她没有再加注，直接要求比牌。
这意味着她要一局定输赢。
"好。"
两人同时翻牌。
老太太先翻，
梅花J、梅花Q、梅花K。
同花JQK！金花！
全场（虽然只有赵先生在看）倒吸凉气。
金花 ＞ 对子。
如果沈夜只有对子A，他输了。
但沈夜翻开底牌的时候，
他的左手在翻牌的同时完成了一个动作。
不是换牌，而是一个更加精妙的操作。
他用千感在翻牌的瞬间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