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示弱，这是一种宣战。
在千门中，主动削弱自己的某种能力去迎战对手，叫做"让千"。只有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的人，才敢让千。
这意味着即使只用一只眼睛，她依然有信心赢。
赵先生洗好牌，准备发牌。
"等一下。"唐装老太太举手，"小赵，最后一局别用德州了。换个赌制。"
赵先生看了她一眼："您想换什么？"
"炸金花。"
老太太看向沈夜。
"三张牌定生死，更干脆。你觉得呢？"
沈夜思考了两秒。
炸金花和德州扑克的最大区别在于：德州有五张公共牌，信息是逐步揭露的，给了玩家更多的分析和操作空间。而炸金花只有三张手牌，一轮下注，开牌定输赢，更短、更快、更像短兵相接。
在德州扑克中，沈夜的千感记牌和概率分析优势可以最大化发挥。而在炸金花中，这些优势会被压缩，因为三张牌的信息量太少了，推演空间有限。
老太太选择换炸金花，是在最大化她的心技优势，同时最小化沈夜的算技优势。
"可以。"沈夜说。
赵先生重新洗牌。
"规则确认：两人对决炸金花。底注一万。看牌翻倍。比牌翻三倍。每轮最多三次加注。先打光的人出局。"
沈夜的筹码：十万。
唐装老太太的筹码：五万。
沈夜在筹码上有两倍的优势。但在炸金花里，筹码优势不如技术优势重要，因为一手好牌就可以翻盘。
"开始。"
第一局。
赵先生发牌，两人各三张。
沈夜没有看牌，他继续用千感。
右手拇指依次滑过三张牌的表面，
红心J、红心Q、红心K。
金花JQK，顶级大牌。
但他的脸上波澜不惊。
老太太看了牌，只用右眼瞥了一下牌角。她的表情同样没有变化。
"底注。"两人各推出一万。
"加注。两万。"老太太毫不犹豫。
沈夜分析：她加注快且狠，要么牌好有底气，要么在虚张声势试探他。
问题是，她之前就展示过用烂牌诈退鸭舌帽的能力。她的表情管理极强，从面部信息几乎无法判断真假。
但沈夜有千感读气。
他集中注意力感知老太太的身体状态，
呼吸：每分钟十二次，比之前快了一点。说明她有些兴奋。
肩膀：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攻击性"的姿态变化。
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这不是她之前的任何一种微习惯。
新的信号。
画弧线，代表什么？
沈夜没有足够的数据来解读这个新信号。
他需要更多的局数来建立老太太的微习惯数据库。
这一局，先试探。
"跟。两万。"
"比牌。"老太太直接提出比牌，快刀斩乱麻。
沈夜："好。"
两人同时翻牌，
老太太：黑桃A、黑桃K、黑桃Q。
同花AKQ。
沈夜：红心J、红心Q、红心K。
同花JQK。
同花 vs 同花，AKQ ＞ JQK。
老太太赢了。
沈夜输了六万筹码的赌池，三万（底注一万+加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