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多、动作夸张、每赢一局就要拍桌子喊一声"漂亮"、每输一局就哀嚎着说"这牌发的跟屎一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在地下赌场里拼命的人,倒像是在自家客厅打麻将。
但他的战绩是实打实的。
十五局过后,唐九的筹码从两万涨到了两万八。
一号位商人受不了他了,每次和唐九对上,总是莫名其妙输掉。不是牌力不如,而是唐九的出牌节奏太混乱了,完全无法用常规策略来应对。
"你到底懂不懂德州扑克?"一号位终于忍不住问了。
"不太懂。"唐九一脸坦诚,"我之前只玩过斗地主。"
一号位的脸都绿了。
沈夜在旁边默默观察了唐九十五局,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唐九有没有千术?有。但不多。
他的手技基础一般,看牌的速度很快说明有训练过,但洗牌和拿筹码的时候手指动作偏大,不像是经过系统千术训练的人。
他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两点:
一、运气。他的牌运确实异常,在十五局中,他至少有五次拿到了概率极低的好牌组合。这不是千术能做到的,因为赵先生在发牌,而赵先生的牌没有被他做过手脚。
二、心理干扰。他那种嘻嘻哈哈、完全不正经的风格,实际上是一种极其有效的心理战术。当你的对手在严肃地分析你的微表情时,你满脑子只在想"今晚吃什么",他的微表情就全是噪声,根本读不出有效信息。
千感读气的前提是对方有"气"可读。
而唐九,他的"气"像是一团浆糊。
第四十局是分水岭。
盲注涨到了两千/四千。
一号位商人只剩下八千筹码。
到了这个阶段,他已经没有多少操作空间了。
"全押。"
一号位把所有筹码推出去,八千。
沈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黑桃K、黑桃Q。
"跟。"
其他人弃牌。
开牌,
一号位:对子9。
沈夜:KQ同花。
公共牌:A、J、10、4、2。
沈夜,A、K、Q、J、10,皇家同花顺?不,公共牌的花色不全是黑桃。A是方块,J是红心。
所以沈夜的成牌是A到10的杂色顺子,最大顺子。
一号位的对子9,输了。
"好牌。"一号位商人站起来,整了整西装,朝沈夜微微点了一下头。
体面的离场。
沈夜也微微点头回礼。
五个人变成四个。
,
现在桌上只剩下:沈夜(四万三)、四号位眼镜男(三万八)、五号位鸭舌帽(一万五)、七号位唐装老太太(两万八)、三号位唐九(两万六)。
赵先生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沈夜去了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洗手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唐九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在沈夜旁边的洗手池前站定。
"夜哥。"
"嗯。"
"四号位那个戴眼镜的,有问题。"
沈夜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洗。
他微微侧头看了唐九一眼—这个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此刻的表情第一次变得认真了。
"你也看出来了?"沈夜问。
"他跟荷官有暗号。第十三局和第十九局,荷官给他做了牌。"
沈夜心里一惊,不是因为唐九发现了赵先生出千,而是因为唐九说出了精确的局数。
第十三局和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