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判断唐九的千术基础一般,看来低估了。
"你的观察力不错。"沈夜说。
"嘿嘿,我虽然手活儿糙,但眼睛好使。"唐九挤了挤眉毛,"我师父说我有一双''''赌眼'''',看牌局比看人准。"
"你也有师父?"
"有啊,不过他老人家两年前没了。喝酒喝死的。"唐九说得很随意,但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暗色。
"他教了你什么?"
"主要教我看赌局,怎么看谁在出千,怎么判断赌局的走向,怎么在乱局中找到最有利的位置。至于手上的活儿嘛……"他摊了摊手,"我学了三年没学会换牌,他老人家被我气得差点再死一次。"
沈夜忍不住笑了一下,真笑,不是假笑。
自从父亲和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真笑过了。
唐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嚼着。
"夜哥,我看你的水平至少在七品以上。我的水平嘛,大概就是个八品半。我手活儿不行,但我眼睛行,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
"我运气特别好。"
沈夜看着他。
"你知道千门里的''''赌运体质''''?"
唐九瞪了一下眼睛:"你他妈居然知道这个?!我师父说这东西全世界没几个人知道,"
"我师父也说过。"
两人在洗手间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唐九伸出了手。
"合伙。你的技术加我的运气,绝配。"
沈夜看着那只手。
唐九的手掌比他的宽,手指比他的粗,指甲剪得很短,不像千手的手,倒像是干过体力活的。
"合伙干什么?"
"赚钱啊!你没看见今晚的奖品嘛,金沙的银牌会员资格加''''东城杯''''邀请函。我打听过了,东城杯的冠军奖金是五百万!"
五百万。
沈夜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千门的圈子。东城杯是进入更高级别千门圈子的门票。
"你想要什么?"沈夜问。
"我要钱。"唐九毫不掩饰地说,"我欠了一屁股债,至少需要一百万才能把那些催债的打发了。"
"赌债?"
"不是。是我师父看病的钱,他喝酒喝坏了肝,住了两年的院……虽然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握住了唐九的手。
"合伙。"
唐九的笑容像一朵花一样绽开了。
"夜哥!你不会后悔的!有我唐九在,保证,"
"别在厕所里喊那么大声。"
"好好好,小声小声。"
,
回到桌上的时候,赵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新一轮的牌。
唐九坐回自己的位置,冲沈夜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沈夜无视了他。
但他的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搭档。
接下来的牌局,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了。
休息结束。
赵先生拆开最后一副新牌。
"最后阶段。剩余五人,最后留在桌上的人获得银牌会员资格和东城杯邀请函。倒数第二和第三获得铜牌。"
"盲注:四千/八千。"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这个盲注意味着每一局的最低成本是一万二。
筹码最少的五号位鸭舌帽只有一万五,他甚至扛不住两轮盲注。
必须在接下来的几局内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