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指标——
呼吸:极慢。瞳孔:正常。肩膀:微松。手指温度:正常。
他在放松——一个全押之后反而放松的人,说明他对结果已经没有焦虑了。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确定自己赢了,要么他确定是平局。
沈夜转向四号位眼镜男。
眼镜男正在看自己的底牌——他已经看过了,但他又看了一遍。
重复看牌——在微表情学中代表"不确定"或者"重新确认"。
然后眼镜男做了一个让沈夜意外的决定——
"弃牌。"
他弃了。
沈夜的千感告诉他——眼镜男弃牌的时候,那种微弱的兴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
他原本可能有一手还不错的牌,但第三张A的出现让局势发生了巨变,他判断至少有一个人持有A,选择了止损。
冷静。理性。
这个眼镜男——很不简单。
现在场上只剩沈夜和一号位。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黑桃A、红心K。
葫芦,AAAKK。
"全押。"沈夜说。
一号位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开牌。"
两人同时翻开底牌——
一号位:方块A,梅花K。
沈夜:黑桃A,红心K。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七号位唐装老太太笑着拍了一下手掌:"好嘛,这两个年轻人,撞牌了。"
AK对AK。平局。
所有筹码一人一半退回。
赵先生面无表情地处理完筹码分配。
但沈夜注意到——赵先生在把筹码推回来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圆。
赌场暗语。
圆——代表"继续观察"。
沈夜在心里翻译了这个暗号。
赵先生在告诉幕后的人:这个新人值得继续观察。
第一局结束。
没有赢家,没有输家。
但所有人——包括沈夜和在座的七位对手——都已经在心里互相标记了各自的水平。
这就是德州扑克的真谛——第一局从来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读人"。
沈夜在脑中整理了所有信息:
一号位商人——有基础千术,心理素质好,可能是七品。
二号位吊带裙——已经弃牌出局第一轮,心理素质一般,最多八品。
三号位壮汉——粗中有细,有千术基础但不精,八品。
四号位眼镜男——最危险的对手。几乎读不透,判断极其冷静。可能是七品以上。
五号位鸭舌帽——一直弃牌,在隐藏实力。不确定品级。
七号位唐装老太太——笑容背后有玄机,需要更多信息。
八号位运动服——嬉皮笑脸,可能是伪装,也可能真的是来凑热闹的。
八个人里,沈夜最警惕的是四号位和五号位。
一个读不透的人,和一个不出手的人——
往往是最后出手一击致命的人。
"第二局。"赵先生的声音响起。
好戏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