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巷子里只剩下野猫的叫声和远处KTV传来的走调歌声。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那半发出昏黄的光,照在积水的地面上。
赵大壮抱着手提箱走在前面,魂不守舍。
"夜哥,一百万……咱们真的赢了一百万?"
"嗯。"
"天呐……我他妈搬一辈子砖也挣不了这么多……夜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你以前是不是学过什么?"
"以前在街头变过魔术。"
"变魔术能变成这样?那你还搬什么砖?!"
沈夜没有回答。
他在听。
从出赌场开始,他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脚步声很轻,间隔不规则——这是受过训练的跟踪方式。普通人走路的节奏是固定的,受过训练的人会故意打乱节奏,让被跟踪者难以确认。
沈夜的千感不仅限于手指——经过十年的强化训练,他的听觉和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也远超常人。
两个人。一个在身后二十米左右,走路偏右脚发力——应该是右撇子。另一个在更远的位置,大约四十米,脚步更重——体型偏大。
他们不是赌场的打手。
赌场的打手在赌场里就可以动手,没必要跟到外面来。
那就是——
"大壮。"
"嗯?"
"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赵大壮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走到前面那个路口,左拐,然后跑。往大学城的方向跑,跑到有监控的地方就停下来。"
"可是箱子——"
"箱子带着。"
"但是你——"
"我随后就到。"
赵大壮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他不傻。他听出了沈夜声音里的那种不容置疑——这种语气他只在工地出安全事故的时候听过。
"好。"
赵大壮抱紧箱子,在路口左拐之后,撒腿就跑。
他跑出去五秒后,身后传来加速的脚步声——两个人从不同方向冲了过来。
沈夜没有跑。
他在路口停下来,转过身。
路灯的光照不到他的脸,但他看到了来人——
两个体格健壮的男人,穿着深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打头的那个手里攥着一根铁管,另一个的右手插在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小兄弟。"铁管男的声音沙哑,"那个箱子,放下。"
沈夜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哪个箱子?"
"别装傻。"插口袋的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弹簧刀,"一百万,留下命和钱,还是留下钱?"
沈夜看了一眼那把弹簧刀——刃长约八厘米,很新,不像是经常用的。
这两个人不是职业杀手。职业杀手不会在目标面前亮刀子,更不会给目标选择的机会。
他们大概率是赌场附近的地头蛇,听说有人赢了一百万,跟出来劫财。
沈夜的判断需要零点五秒,做决定只需要零点一秒。
"钱不在我这里。"他说,声音平淡。
"放屁!老子亲眼看见你抱着箱子——"
"不是我抱的,是另一个人。"
铁管男一愣,他确实在暗处看到有个人抱着箱子跑了。
"那人跑哪去了?!"
沈夜用下巴指了指左边的巷子——那不是赵大壮跑的方向。
弹簧刀男犹豫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