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普通赌客一样,该跟注跟注,该弃牌弃牌,赢了两百,输了三百——看起来完全是运气使然。
这是师父教的"养势"——连续出千会引起怀疑,所以要在关键局之间穿插正常的牌局,让自己的行为模式看起来符合"正常赌客"的概率分布。
赢一局,输两局,赢一局,输一局——这才是真实赌客的节奏。
沈夜在等。
等一个大场面。
这个场面在第八局的时候来了。
帘子后面走出了一个人。
不是金丝眼镜——是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高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指上的钻戒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她在前场扫了一圈,目光在沈夜身上停了半秒,然后对刀疤男使了一个眼色。
刀疤男立刻站起来。
"各位,本庄做个东——今晚加一场特别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拍在桌上。
"这一局,底注五千。看牌翻倍,比牌翻三倍。上不封顶。"
赵大壮倒吸一口凉气:"五千底注?这也太——"
"当然,各位可以选择不参加。"驼色大衣女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圆润,"这一局是为那位小兄弟准备的。"
她看向沈夜。
沈夜回看她。
"一百万。"女人微笑着,从后面的VIP区走来一个黑衣保镖,手上端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这是一百万现金。你如果有胆量,可以和我赌一场。"
全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打小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一百万??
赵大壮急了:"夜哥别冲动!一百万啊!输了怎么办?"
沈夜看了一眼手提箱。
箱子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摞百元大钞,每摞十万。
一百万。
对于一个工地搬砖的临时工来说,这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但沈夜想的不是钱。
他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突然出来,拿一百万来跟一个看起来像工地工人的年轻人赌一场?
只有一个解释——帘子后面的金丝眼镜看出了什么,把信息传给了这个女人。
他们在试探他。
用一百万做鱼饵,试一试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沈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以。"他说,"但我没有一百万。"
女人笑了:"当然,你不需要有一百万。你现在有多少筹码?"
沈夜看了一眼——七千出头。
"七千块对一百万?"赵大壮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这算什么赌?"
"这不是赌。"女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夜,"这是考试。"
"规则很简单:一局定输赢。你赢了,一百万全归你。你输了——"她顿了顿,"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沈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什么人?"
"你赢了再说。"
帘子后面,金丝眼镜的身影若隐若现。
沈夜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站起身来,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桌子中央——七千四百块,小小的一堆,和对面那个装着一百万的手提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
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驼色大衣女人在他对面坐下,优雅地摘下手上的钻戒放在一旁。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而是一双经过训练的手。
沈夜注意到了——她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