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在耍我?"铁管男举起铁管,朝沈夜逼近了两步。
沈夜没有后退。
他的右手从兜里掏出来——手里多了一张扑克牌。
黑桃A。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这张牌,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我只说一遍。"沈夜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含着冰碴子。
"钱不在我身上。你们可以搜。"
铁管男看着那张扑克牌,表情有些发愣——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掏出一张扑克牌。
但沈夜的下一句话让他更加发愣。
"或者——你们可以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在我出手之前碰到我。"
铁管男愣了三秒,然后火了:"你他妈在这装什么逼——"
他举起铁管挥了过来。
速度不慢。
但沈夜更快。
他的身体往左侧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半步,铁管擦着他的衣角砸在了身后的墙上,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沈夜右手的黑桃A"刷"地飞了出去。
一张纸牌在空气中旋转,划过铁管男的面颊。
不深不浅,恰好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铁管男"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脸——
沈夜已经从地上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另一张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溜出来的。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牌,对准了弹簧刀男的眼睛。
"我这副牌一共52张。你想试试几张够?"
弹簧刀男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张薄薄的扑克牌如果再偏一厘米,就不是划伤面颊而是划伤眼球了。
巷子里安静了五秒。
"走吧。"铁管男摸着脸上的血印,拉了一下弹簧刀男。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沈夜在原地站了十秒,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把手里的牌收回来。
他的手微微在抖。
不是害怕。
是肾上腺素还没退。
飞牌——这是师父教他的"护身术",不属于千术的范畴,而是千门中人在江湖行走时的防身手段。
一张普通的扑克牌,通过特殊的手法和角度甩出,可以在短距离内产生惊人的切割力。师父说,真正的高手可以用纸牌切断蜡烛——不过沈夜还做不到那么精准,他只能做到在三米内命中一个拳头大小的目标。
但对付两个小混混,足够了。
沈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朝大学城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赵大壮。
赵大壮蹲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手提箱抱在怀里,浑身都在抖。
"夜哥!你没事吧?!那两个人——"
"走了。"
"他妈的!这帮人怎么知道咱赢了钱?"
"赌场里人多眼杂。"沈夜说,"以后这种场子,赢了钱第一时间走,不跟任何人说话,不回头,不走原路。"
赵大壮使劲点头。
两人在便利店里坐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到出租屋。
赵大壮困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了,手提箱被他塞在枕头底下。
沈夜没有睡。
他坐在窗台上,手里转着那张黑桃A。
月光照在牌面上,黑色的铲子图案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在想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