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筹码整齐地码在面前,没有急着下注。
他先看了一圈桌面。
左桌玩的是炸金花,也叫"三公"或者"拖拉机"——规则简单,三张牌比大小,可以看牌也可以闷牌。看似全靠运气,但在千门中人手里,这是最容易做手脚的牌类游戏之一。
因为牌少。
只有三张牌,意味着千手只需要控制三张牌的位置就够了。而一个合格的八品千手,控三张牌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桌上一共六个人——庄家刀疤男,赵大壮,沈夜,还有三个"客人"。
沈夜用余光扫了那三个客人一遍。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胖子,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随意。
一个瘦高个,寸头,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看向庄家的方向。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看起来和沈夜差不多大,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好像对牌局不太上心。
沈夜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胖子和寸头是"托儿"。
开黑赌场,托儿是标配。他们的作用是在关键时刻配合庄家,要么跟注把池子做大,要么在庄家出千时充当掩护。一般来说,一张桌子六个人,至少有两个托儿。
至于鸭舌帽——
沈夜暂时没看出来。这个人的行为模式不像托儿,但也不像纯粹的生客。
先不管他。
"新来的?"刀疤男庄家扫了沈夜一眼,露出一口黄牙,"规矩懂吗?"
"懂。"
"底注一百。看牌翻倍。比牌翻三倍。封顶五千。"
沈夜点了点头。
第一局开始。
刀疤男洗牌。
沈夜的千感在他触碰到牌的瞬间就激活了——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条件反射。十年的训练让他的感官在接触扑克牌的时候自动进入一种高度敏锐的状态。
他没有看牌。
他在"听牌"。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手指。
刀疤男洗牌的声音落在他的鼓膜上,被大脑自动解码——啪、啪啪、啪……这是标准的"切洗"节奏,在第四下的时候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说明他在那个节点做了一次"插花"。
发牌。
每人三张,从庄家左手边开始顺时针发。
沈夜拿到牌,没有翻看——这在炸金花里叫"闷牌",闷牌的好处是下注时只需要付一半的注码。
但沈夜闷牌不是为了省钱。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三张牌,拇指轻轻地、轻轻地从牌面上滑过。
零点五秒。
他已经知道自己手里是什么牌了。
红心9,方块9,梅花4。
对子九,不大不小。
他又用千感"读"了一下刀疤男的发牌节奏和插花位置,在脑中快速推算——
如果刀疤男的插花成功,那他手里应该是三条或者顺金。
也就是说,这一局不能打。
"过。"沈夜把牌扣了回去。
赵大壮看了一眼牌,"嘶"了一声,跟了底注。
胖子跟注——表演而已。
寸头也跟了。
鸭舌帽扫了一眼牌,微微皱了下眉,跟了。
刀疤男笑着亮牌——三条7。
赵大壮啪地把牌拍桌上:"又输!"
沈夜无动于衷。
第二局。
沈夜继续闷牌,千感读牌——黑桃5、红心5、梅花5。
三条五。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