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刀疤男在发牌时的手指力度有变化。这一局，刀疤男给了某个人更好的牌。
谁？
沈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面。
胖子拿到牌后，金戒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这是暗号。意思是"牌好，配合做局"。
沈夜瞬间明白了：这一局，刀疤男给胖子发了比三条五更大的牌，目的是让生客（主要是赵大壮和沈夜）在有三条的情况下大胆跟注，最后被更大的牌吃掉。
经典的"做大池"陷阱。
"跟。"沈夜淡淡地说，扔了一个筹码进去。
赵大壮看了看自己的牌，犹豫了一下也跟了。
胖子戏演得很好，故作犹豫地跟了。寸头弃牌——托儿不需要每局都跟，偶尔弃牌可以增加可信度。
鸭舌帽这次没跟。
沈夜注意到了——这已经是鸭舌帽连续第二局弃牌了。一个正常的赌客不会连续两局都弃牌，除非他看出了什么。
三圈下来，池子里已经有了两千多。
赵大壮越来越兴奋，他看了自己的牌，三条五！这把稳了！
"加注！五百！"赵大壮把五个筹码推了出去。
胖子一脸肉疼地跟了。
沈夜也跟了。
到了开牌的时候——
赵大壮迫不及待地亮牌："三条五！"
胖子慢吞吞地翻开牌：顺金。黑桃4、5、6。
赵大壮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但沈夜没有翻牌。
他把三张牌捏在手里，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动作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人看清楚。
然后他把牌轻轻放在桌上，一张一张翻开。
黑桃A。
黑桃K。
黑桃Q。
顺金。而且是最大的AKQ同花顺。
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胖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刀疤男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赵大壮傻了："夜……夜哥！你刚才不是闷牌吗？你怎么——"
沈夜淡淡地把桌上的筹码拢了过来。
"运气好。"
他说。
没有人看到他做了什么——包括刀疤男。
因为他什么都没做。
至少，在任何人的眼睛里，他什么都没做。
但实际上，在赵大壮翻牌吸引全场注意力的那零点三秒里，沈夜完成了一个极其精妙的操作——
"三张换三张"。
这是千术中最华丽也最困难的手技之一：在翻牌的瞬间，将手中的三张牌与事先藏在指缝间的三张牌调换。要求手指的灵活度、速度和隐蔽性都达到极致。
沈夜藏牌的时机是在第一局弃牌的时候——他把牌扣回去的那一瞬间，用千感从牌堆中"钩"走了三张大牌，藏在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指缝里。
这三张牌在他的指缝里藏了整整一局，没有任何人发现。
因为他的手始终放在桌面上，手指始终自然地微曲着，就像每一个正常人放松时的手势一样。
但普通人手指微曲的时候，指缝里没有三张扑克牌。
这就是千术。
不是变魔术——变魔术允许你有道具、有机关、有"请不要注意我的右手"。
千术不允许。千术要求你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的情况下，做到让所有人都看不到。
"下一局。"沈夜的声音很平静。
刀疤男盯了他三秒，然后重新洗牌。
这一次，沈夜的千感明显感觉到，刀疤男的手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