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巧了不是,走走咱们去和她们拼个桌。”
陈祥东不计前嫌拉着人胳膊起来。
主要有个小矮子妹妹看着不错,和嫂子一样干净纯洁。
裴孽被陈祥东急切拖拽,他走姿散慢拖沓,陈祥东催了多少次了。
有些路人还挡道了。
裴孽戴着口罩,遮去大半鬼斧神工般的五官,却更添加份神秘、禁欲感。
他帅的招摇,意气风发,低个颈,掀个眼,都能叫周遭男人和女伴纷纷侧目。
有些人天生就光芒万丈,裴孽就是。
他身上彰显着痞野肆意少年气和性感矜贵成熟魅力,不论在都鹤立鸡群。
陈祥东长185的个头,长的也不错,跟着裴孽就是个炮灰。
没事,他多抱抱女人就好了。
终于是来到中厅靠角落那一桌。
“哎,一双咋成单个儿了呢?”陈祥东摸着脑门疑惑,可惜。
温簪书听到头顶落下的大嗓门,抬头看去。
不是先看声音主人,而是下意识视线落在那双比她命长的长腿上,腿肘微曲,姿态松弛。
视线迟钝往上。
她又愣住了,眼睛用力眨了眨。
她看不清脸,就对上裴孽那双侵略性强的妖眼。
他的脸藏在黑口罩下,却也能叫她依稀描出他俊挺的鼻梁,微微起伏的唇瓣。
这样的气质,真的很吸异性的注意。
簪书觉得自己真是醉了。
她怎么能看到裴孽呢。
裴、孽?
想到什么,她身体忽的站起来,掌心立刻有了濡湿感,手指的白蔓延到脸上。
随之而来是他淡淡海盐冷香,不看他脸就知道是谁。
裴孽撩眼戏剧性看着她。
场面凝固。
“嫂子,刚那个姑娘……”陈祥东张嘴准备问问那美女的事,却被温簪书突然抬起无声遏制住喉咙。
陈祥东噎住,就见温簪书走过来凑他跟前,紧张看了眼裴孽,问他:“你…现在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声音压着,很低,还没底气。
这无厘头的话让陈祥东接不住词儿,反倒后颈一凉,感觉一阵阴风从脚底吹上来。
他偏脸瞅了眼身边人,裴孽焉儿坏的神情。
陈祥东不着痕迹在他们身上打量一个来回。很快觉出一丝不对劲。
裴孽淡定,温簪书呢,她很不自然的视线里流出了活见鬼的惊悚。
假死,孽哥没跟她坦白?
那她和孽哥夫妻关系亲密什么程度?
裴孽向来沉得住气,看着吊儿郎当,心思缜密,而且警惕性强,有自己的计划,一般不随意和身边人交心。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那么重视一个女人,自己的家世和私事是不吝啬告知的。
裴孽就不是那小气的人。
陈祥东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姑娘或许对裴孽来说,有那么一点不同,但也还没到可以触及裴孽隐私和身份的程度。
他不是解铃人,也贪玩。
思至此,妹妹对不住了。
陈祥东又一副不务正业的草包二世祖样儿,仰高下巴,视线眺来眺,在寻找什么。
“有啊,孽哥一直跟着我”他扭头朝一个方向,演得跟真的似的,黑的说成白的,那笑也僵得
入木三分。“哎,刚还在这儿飘着呢,现在怎么不见了呢,”陈祥东嘻哈笑着转头,油脸都要贴到裴孽脸前,还故意装瞎。
裴孽没动,插着兜,就那么垂个眼,漫不经心看她。
温簪书是笑不出来的,喘不过气。
她僵着腿,视线错过他,对陈祥东仓惶瞬了句:“裴家有门禁,我先走了。”
“裴家什么时候有的破规矩?”裴孽扯唇问了嘴。
呼出热气要凝成白雾。
温簪书要拿桌面手机的手一抖,脸上血色顿时褪去只剩白,她僵硬地看向跟没事人似的陈祥东,轻吸了下鼻子:“你、有听到什么吗?”
“什么声音?没有啊。”陈祥东演的愈发逼真,“嫂子,你可别吓我啊,东东我哪哪都大,就是胆小。”
他拍拍胸脯,装模作样喘口气。
显然,温簪书已经信到走火入魔程度。
意识到这个,她快速低眉耷眼,抓起桌上东西,身体一转,鞋尖朝外,往大门方向走。
裴孽没拦着,陈祥东搞笑的顺着他视线望过去。
起初,她只是尽量正常走。
后来,她步子加快了。
再后来,她双腿开始重影,越来越快。
感觉身后像有洪水猛兽快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