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哥,我刚才那戏演的怎么样,是不是让嫂子对你刮目相看了?”
裴孽抬了半个眼皮,“做的很好。”
陈祥东乐坏了,本来还以为自己这发抖机灵太唐突冒昧了,“真的啊,那太…”
“下次别做了。”
“……”
陈祥东一腔求奖励的喜悦梗在胸口。
他靠过来用臂力碰了下裴孽肩头拧着眉又打趣:“那你说,嫂子那么急,该不会是去请茅山道士了?”
“你这头猪妖最欠收拾。”裴孽没鸟他,大掌搡开他,踩着漫不经心的步子,懒洋洋跟上去。
他是猪妖?陈祥东捏了下小腹赘肉,那长的妖里妖气的孽哥是什么?
人妖?
——
温簪书像弱小鸡仔,一瘸一拐逃出早茶楼。
很快,裴孽后脚几个大步就跟上来,捏着她后颈,提猫似的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拽。
“能不能别缠着我?”
温簪书惊呼,歪头看了他一眼。
他狭长眸子是挥不去的暧昧和戏谑。
空气好诡异。
她甚至大着胆子伸手去摸他的脸。
好凉。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厘米距离,她收回来,低头去翻袋子。
袋口打开,手探进去。
第一下摸到一个什么法器,第二下不知选哪个对付他,第三下……。
“喂?”裴孽往她耳边吹气。
本就神经兮兮的簪书脊背一绷,“啊”了声,手脚都在抖,死死捂紧法宝袋,拖着死腿又是一阵逃窜。
裴孽嗤笑了声。
那张在他跟前,除了床上多些娇憨,一惯冷清平静的脸此刻不淡定,七分恐惧,二分气急败坏。
还有剩下一分是无可奈何。
模样倒是比以往生动得多。
不过。
他没兴致搁在人流熙攘街道跟她玩老鹰捉小鸡。
男人懒悠悠睨她走不快背影几秒,几个大步把人生擒了,遒劲的臂弯从后头勾住她脖子将人往怀里一拽。
簪书挣扎不超过五秒,裴孽我行我素直接大手穿过她膝弯将人抱起来,往停在路边的车里走去。
砰,车门暴力关上。
裴孽走向驾驶室,带上车门,口罩一摘,脸刚转到右边,眼还没对上。
“啪”地一下,
温簪书伸过来一只手。
裴孽没反应及,一张鬼画符的符纸就这么大喇喇贴他脑门上了。
搞什么几把?
裴孽愣了瞬。
温簪书胸口起伏很快,眸光颤颤盯着他看。
车厢一寂
裴孽唇线绷直,面无表情剜她。
定、定住了?簪书看他眼珠子转的有些快。
心乱,无措。
一秒后
咯嘣一声,裴孽动了两下脖子,像复活了。
簪书吓得抖了下,心脏高悬。
完了,太大只,降不住。
裴孽被气笑了,下唇吹起符纸,符纸飘起、落下。
下一秒被他夹指扯下,还讥讽眼色给到她。
车子紧闭,温簪书无处可逃,不敢妄动。
艰难咽了咽口水,不敢松懈望着他。
裴孽摸出打火机。
啪嗒,蓝色火焰很快就吞噬、舔舐了符纸边角,在那故弄玄虚的小纸条烧到最后十分之一,修长手指伸向窗外,懒懒一松。
顷刻间,迷信之物化为灰烬,在空气里消耗、殆尽。
温簪书视线从左侧窗户那收回来,偷偷叹气。
裴孽单手胳膊肘抵方向盘上,吃定似的斜她一眼,很挑衅:“还有什么法宝,掏出来,让我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