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还残留着酒肉的气息，东倒西歪的碗筷，和几个喝多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汉子。铁牛是其中之一，他抱着那根绿色项链，蜷在墙角，鼾声如雷。林婉儿坐在旁边，守着他，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陈默穿过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把所有的喧闹都隔绝在外。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比奇、盟重、封魔谷、苍月岛，都用炭笔圈了出来。桌上摆着几本书，一本是他从比奇城买来的《道士入门》，一本是苏凝霜送他的《沙巴克战史》，还有一本是他自己写的笔记，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
但现在，他的目光不在那些东西上。
他在看龙纹剑。
剑横在桌上，剑身修长，剑柄上刻着繁复的龙纹。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剑上，那些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游动。
陈默伸出手，轻轻抚过剑身。
冰凉，光滑，带着若有若无的震颤。
那是道术的共鸣。
穿越前，他在游戏里拿过无数次龙纹剑。但那都是数据，是像素，是代码。他可以对着屏幕计算攻击上限，可以研究幸运九套的搭配，可以用鼠标点着怪物一下一下地砍。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这把剑是真实的。
它的重量压在手上，它的温度传到掌心，它的锋芒在灯下闪烁。他可以感觉到剑身里流淌着某种古老的力量，那是无数道士使用过的痕迹，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烙印。
他握着剑，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是穿越前，他在某个论坛上看到的帖子——
“龙纹剑不是最强的武器，但它是道士的信仰。”
当时他不理解。
现在他懂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说：“门没锁。”
门被推开，苏凝霜走进来。
她换了衣服，不再是那身沾满血污的轻甲，而是一身简单的布衣。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不像平时那样束成高马尾，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柔和。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把龙纹剑，又看着陈默。
“想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下一步。”
苏凝霜在他旁边坐下。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陈默摇头。
“还不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子是开着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土城特有的干燥和微凉。远处，土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地上的星辰。
“祖玛只是开始。”他说，目光望向远处黑暗的夜空，“还有赤月，还有苍月，还有……”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苏凝霜懂。
“你想去赤月？”
陈默摇摇头。
“现在太早。”
他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苏凝霜。
“先升到35级，学了召唤神兽再说。”
苏凝霜算了算，眉头微微皱起。
“你现在才23级，要升多久？”
陈默笑了。
“快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龙纹剑，轻轻一挥。剑光在昏黄的灯光中闪过，留下一道残影。
“有了它，练级更快了。”
苏凝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陪你。”
陈默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凝霜。
她坐在那里，神情平静，目光坦然。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是简简单单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陪你。
陈默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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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兄弟！兄弟！”
是铁牛的声音。
陈默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铁牛站在门口，一脸委屈。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怀里还抱着那条绿色项链。
“兄弟，俺饿了！”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刚吃完。”
“俺又饿了！”
陈默回头看了苏凝霜一眼，苏凝霜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笑。
他转回头，看着铁牛那张憨厚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
铁牛咧嘴笑了：“谢谢兄弟！”
陈默从他身边走过，去厨房找吃的。
苏凝霜也站起来，跟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