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有人在酒馆里多喝了两杯——银杏盟的一个战士，打完祖玛教主后兴奋得睡不着，半夜溜出去喝酒，喝着喝着就把事情说了。
“俺们杀了祖玛教主！”他拍着桌子喊，“真的！龙纹剑都爆出来了！”
酒馆里的人一开始当他是醉话。
祖玛教主？就那个新来的小行会？
但第二天，又有几个人在肉铺里说起这事。第三天，土城杂货店的老板亲自跑来问陈默：“听说你们打到祖玛头像了？卖不卖？”
陈默这才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然后，事情就开始失控了。
第四天一早，陈默是被门外的喧哗声吵醒的。
他披上衣服推开门，愣住了。
驻地门口，排起了一条长队。
从院子门口一直排到街角，又从街角拐过去，看不见尽头。队伍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战士、法师、道士，年轻的、年长的，穿新衣服的、穿破衣服的，拿好武器的、拿木棍的。
他们看到陈默出来，齐刷刷地看过来。
陈默被看得有点发毛。
铁牛从旁边冒出来，一脸兴奋：“兄弟！都是来加入咱们的！”
陈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搬了张桌子出来。
面试从早上持续到傍晚。
陈默坐在桌子后面，一个个地问。
“名字？”
“等级？”
“职业？”
“以前在哪个行会？”
“为什么退出？”
“会什么技能？”
铁牛站在他旁边，负责帮忙把关。
他的把关标准很简单——看人顺不顺眼。
有人走过来，铁牛看一眼，点点头。陈默就继续问。
有人走过来，铁牛看一眼，摇摇头。陈默就直接说“回去等通知”——那是委婉的拒绝。
一开始还好，但问了几十个之后，铁牛的标准开始变得奇怪。
一个满脸横肉的战士走过来，铁牛摇头。
陈默问：“为什么？”
铁牛：“他看着像坏人。”
又一个长得有点丑的法师走过来，铁牛摇头。
陈默：“又怎么了？”
铁牛：“他看着不顺眼。”
又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道士走过来，铁牛点头。
陈默：“这个呢？”
铁牛：“她看着舒服。”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女道士，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声问：“你这是选人还是选美？”
铁牛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俺也不知道，反正看着舒服就行。”
陈默叹了口气，但还是把那个女道士收下了。
因为他看着也舒服。
一天下来，他们面试了至少两百人。
陈默精挑细选，最后收了三十个。
有经验丰富的战士，有潜力不错的法师，有技能扎实的道士。还有一个是原来在其他行会当过小头目的，因为不满会长贪污退出的，陈默看他思路清晰，也收了。
傍晚的时候，他统计了一下。
银杏盟原来有五十八人。比奇四十三，盟重十五。
加上这三十个，总数达到八十八人。
距离一百，只差十二个。
他合上本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铁牛在旁边数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数完都傻笑。
“八十八……八十八……嘿嘿，俺们有八十八个人了！”
陈默看他一眼：“你傻笑什么？”
铁牛认真地说：“俺以前在矿区，一个人都没。现在有八十八个兄弟，俺高兴。”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后还会更多。”
第五天，又有人来。
但不是来加入的。
是来送礼的。
一辆马车停在驻地门口，赶车的是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他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陈默面前，拱了拱手。
“陈会长，沙巴克城主苏烈派我来的。”
陈默愣住了。
苏烈？
沙巴克城主？
那个苏凝霜的父亲？
中年人从车上搬下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是金光闪闪的金币，整整齐齐码了五百枚。
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铠甲。
“城主说，恭喜银杏盟首杀祖玛教主。这是贺礼，请笑纳。”
陈默看着那箱金币和那件铠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