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门。门框由整块青石雕成,上面刻满了祖玛教派的图腾——扭曲的人形、狰狞的兽首、复杂的符文,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门内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透出来。
陈默站在门前,举起火把往里照了照。火光只照亮了门内三尺的距离——那里是一堵墙,墙上也有同样的图腾。
“这啥情况?”铁牛凑过来,“门里面是墙?”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堵墙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门框上摸了摸。指尖触到石壁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波动——不是魔法,不是道术,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力量。
空间的力量。
“祖玛阁。”他说。
铁牛一愣:“啥?”
“祖玛寺庙最危险的地方。”陈默收回手,转身看向身后那十五个人,“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众人面面相觑。
酒剑收起酒葫芦,难得正经起来:“我听说过这个地方。比奇城有个老法师,年轻时候进去过,出来之后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一样的房间,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铁牛咽了口唾沫:“那、那咱们还进吗?”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进。”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扇漆黑的石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别人出不来,不代表咱们出不来。”
“会长,你有办法?”一个战士问。
陈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脚迈进了门。
“跟着我,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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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祖玛阁的瞬间,陈默的眼前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是房间本身在发光。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散发着淡淡的幽绿色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长宽各约十丈。四面各有一扇门,门框上刻着不同的图腾——左边是蛇,右边是蝎,前边是蜘蛛,后边是蜈蚣。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怪物,没有家具,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四扇门,和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铁牛跟着走进来,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挠头:“这地方……咋啥都没有?”
陈默没说话,走到左边的门前,探头往里看。
那边也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四四方方,四面各有一扇门,门框上刻着同样的图腾。
他退回来,走到右边的门前。
一样的。
前面的门。
一样的。
后面的门。
一样的。
陈默收回目光,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果然是祖玛阁。
穿越前,他在传奇游戏里走过无数次祖玛阁。左、上、下、右,重复三次,就能到五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这辈子都忘不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看了看周围的十五个人,又看了看那四扇一模一样的门。
他不能直接说“我知道怎么走”。穿越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如果不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默想了想,已经有了主意。
“兄弟,”铁牛走过来,满脸困惑,“这地方咋走啊?俺看着都一样的。”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跟着我走就行。”
“你认识路?”
“研究过。”
铁牛愣了一下:“研究过?你啥时候研究的?”
陈默面不改色:“在家的时候,研究过一些古籍。”
铁牛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陈默在心里默默给铁牛的单纯点了个赞。
他转身,对着所有人说:“都听好了。接下来,我会带着你们走。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跟紧我,一步都不要落下。”
“如果有人走丢了呢?”一个法师问。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那就永远别想出来。”
法师的脸色白了白,不再问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左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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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玛阁里,只有脚步声。
十五个人排成一列,跟在陈默身后,穿过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是四四方方,四面各有一扇门,门框上刻着蛇、蝎、蜘蛛、蜈蚣的图腾。
陈默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口诀:左、上、下、右。左、上、下、右。左、上、下、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