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第三次。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铁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兄弟,”他小声说,“俺咋觉得咱们在绕圈呢?”
陈默头也不回:“没有。”
“可是俺看着这些房间都一样啊……”
“本来就一样。”
铁牛噎住了。他想说“那你怎么知道没绕圈”,但又觉得说出来显得不信任兄弟,于是闭上了嘴。
但走了几步,他又开口了:“兄弟,俺有点想吐。”
陈默终于回头看他一眼:“想吐?”
“嗯。”铁牛苦着脸,“一直走一样的路,看一样的房间,俺脑袋有点晕。”
陈默想了想,说:“那就别看房间,看我的后背。”
铁牛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几秒,然后说:“你的后背和房间一样,也一直一个样。”
陈默:“……”
旁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陈默叹了口气,转回头继续走。
又走了一会儿,一个法师忽然惊呼出声:“咦?”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那法师指着墙壁,脸色发白:“我、我刚才做了个记号,现在没了。”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那面墙。墙上什么都没有,光滑得像是刚建成一样。
“你做了什么记号?”
“刻了个‘一’字。”法师比划着,“就在这儿,用匕首刻的,刻得很深。”
陈默沉默了一秒。
祖玛阁会重置。
这是它最可怕的地方——不管你做什么标记,只要离开这个房间,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原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可能。
他看着那个法师发白的脸,平静地说:“别刻了,跟着我。”
法师连连点头,再也不敢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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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走。
左、上、下、右。左、上、下、右。左、上、下、右。
陈默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他的目光坚定,步伐稳健,仿佛这条迷宫之路走过千百遍。
实际上,他确实走过千百遍。
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另一个自己。
身后的十五个人,从最初的紧张、困惑,到后来的麻木、茫然,再到现在的无条件信任。他们已经不再想“这是哪里”“要去哪里”了,只是机械地跟着前面那个身影,一步,一步,一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陈默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说。
众人一愣,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面还是一扇门,门框上刻着的图腾和其他房间一样。但门内的光线不一样——不再是幽绿,而是昏黄,带着几分温暖。
那是火把的光。
陈默迈步走进那扇门。
众人跟着他,踏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这里不再是四四方方的房间,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空间,有火光在跳动,有声音在回荡。
那是祖玛五层。
铁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出、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
陈默点点头:“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真的。”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神还有点发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俺再也不进迷宫了。”他喃喃道。
陈默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下次还得进。”
铁牛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还、还得进?”
“祖玛寺庙不止这一层。”陈默说,“上面还有,下面也有。想去更高层,就得走迷宫。”
铁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表情生无可恋。
旁边,其他人也都累瘫了。有的靠墙坐着,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有的还在喘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会长,”一个法师艰难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路的?”
陈默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研究过。”
“研究过?”法师困惑,“在哪研究的?比奇城图书馆吗?我也去过,没看到关于祖玛阁的书啊。”
陈默面不改色:“不是比奇城,是我家乡的藏书。”
“你家乡?”法师更困惑了,“银杏山谷?那里也有图书馆?”
陈默还没来得及回答,铁牛忽然插嘴:“俺兄弟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你们别问了,问了也学不会!”
众人看向铁牛,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