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广场上,尸体堆成小山,血流成河。血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断刃、破碎的盔甲、散落的药瓶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技能释放后的焦灼气息。
剩下的三个行会也打得筋疲力尽,各自退到一边休整。广场上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平静,只有伤者压抑的呻吟和火焰灼烧木板的噼啪声偶尔响起。
陈默带着银杏盟占据了一角,死亡毒雾在周围弥漫,墨绿色的雾气缓缓涌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没人敢靠近。
铁牛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重甲上多了七八道刀痕,最深的一道在肩胛处,几乎砍穿了铁板。他把斩马刀横在膝盖上,刀身上沾满了已变成褐色的血迹。
“兄弟,俺快累死了……俺刚才一个人砍翻了六个!六个!回去得给俺加鸡腿不?”
陈默丢给他一袋水,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
那里,战天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重甲破破烂烂,左肩的护甲整个不见了,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裁决之杖也不知丢在了哪里。但他还活着,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他看见了陈默。
“陈——默——!”
他怒吼一声,声音沙哑而凄厉,抓起地上一把沾满血迹的斩马刀,朝陈默冲来。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每一步都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陈默站起来。
“来了。”
他抬手,死亡毒雾!
墨黑色的毒雾凭空凝聚,精准地落在战天身上。毒雾一接触皮肤,立刻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战天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80、-80、-80……
每秒80点伤害。绿色的毒伤数字从他头顶连续飘起,像催命的符咒。
战天咬牙,继续冲。他的脸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肌肉在重甲下绷紧,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青石板上。
陈默又抬手,烈焰符!
金红色的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战天胸口炸开——
轰!
-142 + 灼烧。
火光映红了战天的脸,他闷哼一声,血量掉了三分之一,脚下踉跄了一步,但仍死死握着刀,踉跄着向前。
骷髅统领迎上去,骨刀与斩马刀碰撞,火星四溅。骷髅统领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但战天毕竟是40级战士,力量惊人。他一刀震退骷髅统领,刀刃在骷髅的胸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继续冲向陈默。
陈默边退边放毒。
又一道死亡毒雾。
又一道烈焰符。
战天的血量只剩三分之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重甲成了沉重的负担,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死死盯着陈默,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他终于冲到陈默面前,斩马刀高高举起,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苏凝霜从侧面杀出。
烈火剑法!
龙纹剑带起一道炽烈的红光,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一剑斩在战天后背。
-168
战天惨叫一声,动作一滞,斩马刀堪堪停在半空,没能落下。
铁牛也从旁边冲过来,攻杀剑术!
斩马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砍在战天腿上,刀刃切入腿甲的缝隙——
-132
战天单膝跪地。
他单膝跪在血泊里,斩马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没有完全倒下。他抬头,瞪着陈默,眼里的疯狂渐渐被不甘取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滴在胸前的重甲上。
陈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一个道士。”
战天愣了一瞬。
然后,他倒下了。
身体重重地砸在血泊里,溅起暗红色的血花。他睁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渐渐涣散。
死不瞑目。
陈默站在他尸体前,沉默了几秒。
风从广场上吹过,带着血腥和焦灼的气息。远处传来零星的兵器碰撞声,但这一角却静得可怕。
铁牛凑过来,看看战天的尸体,又看看陈默。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
“兄弟,他死了?”
“嗯。”
铁牛蹲下来,在战天身上摸了摸。他的手在颤抖,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他翻过战天的身体,在他腰间摸到一个硬物,拽出来一看——
一把通体漆黑的武器。
杖身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