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由联盟的人，约莫七八十个，领头的是一个穿恶魔长袍的法师。他们从东面杀进来，和守在内城的沙巴克残军撞上，瞬间战成一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内城广场上，很快挤满了人。战士对砍，法师对轰，道士互相加血。鲜血飞溅，尸体遍地，喊杀声震天。
陈默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然后他看到了。
战神殿的人从南面杀进来了。
人最多——至少一百人，清一色的黑色战甲，清一色的斩马刀。最前面那个扛着裁决之杖的壮汉，正是战天。
他浑身是血，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陈默！”
他看见了站在小楼上的陈默，一声怒吼，带着人直冲过来。
陈默笑了。
他从楼上跳下来，站在广场边缘，等着战天冲近。
战天冲到十步外，停下，裁决之杖指着陈默。
“又是你！”
陈默点点头：“又见面了。”
战天咬牙切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默看着他，认真地说：“上次你也这么说。”
战天的脸瞬间绿了。
他想起上次在沃玛森林，自己带着三十个人去堵陈默，结果被毒得屁滚尿流，最后捂着屁股逃跑。
那一次，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杀！”他怒吼，“给我杀了这个道士！”
一百多个战神殿成员朝陈默冲来。
陈默不退反进。
他抬手，死亡毒雾！
墨黑色的毒雾从掌心涌出，像一条活着的毒蛇，扑向冲在最前面的战神殿成员。毒雾在他们中间炸开，瞬间扩散，笼罩了周围五码内的所有人。
-80、-80、-80、-80……
每秒80点。
防御降低25。
减速20%。
施法成功率降低30%。
那些人冲进毒雾的瞬间，就像冲进了泥沼。速度慢下来，动作钝下来，头顶的血条疯狂往下掉。
“有毒！”
“我中毒了！”
“跑不动！”
惨叫声此起彼伏。
骷髅统领冲进毒雾，双刀狂舞。一刀一个，两刀一双，那些中毒后行动迟缓的战士根本挡不住它。
铁牛带着战士们从侧面杀出，斩马刀齐刷刷落下。
“来啊！来一个杀一个！”
战神殿的人想反击，但毒雾的影响太大了。战士砍不动，法师技能放不出来，道士加血跟不上。
阵型瞬间乱了。
其他行会的人看到战神殿乱了，立刻抓住机会，从后面杀上来。
“战神殿不行了！冲啊！”
“抢装备！”
“杀！”
战神殿腹背受敌，兵败如山倒。
一个法师想放雷电术，刚举起法杖，被毒雾影响，咒语念错——一道闪电劈在自己人头上。
“啊——！”
他惨叫一声，倒在自己人的刀下。
陈默站在远处，笑得直不起腰。
铁牛一边砍一边配音：“哎呀~啊~救命~哎哟喂~”
战天在人群中疯狂挥动裁决之杖，但根本没用。他的人太多了，太乱了，他自己也被毒雾影响，速度慢得像乌龟。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眼睛越来越红。
“陈默！”他怒吼，“有种单挑！”
陈默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带着一百多个人来围我，现在要单挑？”
战天哑口无言。
陈默抬手，又是一道死亡毒雾，落在战天身边。
战天被毒得脸色发青，血量掉了三分之一。
他咬牙，终于下了决心。
“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他的人想跑跑不掉，想打打不过，只能绝望地倒在血泊中。
战天被自己人挤得东倒西歪，想冲出去，却被人群堵得寸步难行。
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眼里全是怨恨。
然后，他被自己人撞倒，踩在脚下。
“啊——！”
惨叫声淹没在混乱中。
铁牛想冲上去补刀，被陈默拉住。
“让他活着。”
铁牛不解：“为啥？”
陈默看着那个被踩在人群中的战天，淡淡说：“让他记住今天的教训。”
铁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