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天，他们吃在沃玛寺庙，睡在沃玛寺庙，连做梦都是沃玛战士的咆哮。
陈默的经验条从两万出头涨到三万一千九，距离14级只差八千。骷髅战将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但它依然沉默地跟在主人身后，眼眶里的幽火跳动如常。
第五天晚上，三人在二层深处找到一个隐蔽的石室。
说是石室，其实就是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三面石壁，一个入口。但比起露宿在通道里，已经安全得多——至少不用担心半夜被巡逻的怪物踩醒。
铁牛生了火，从背囊里掏出干粮和水囊。五天的消耗，干粮已经下去大半，肉干也只剩一小把。他心疼地数了数，叹口气：“再刷两天，咱们就得回城补给了。”
陈默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他的目光落在洞口。
苏凝霜坐在那里，背对着篝火，面朝黑暗。龙纹剑横在膝上，她的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五天来，她的态度一直在变。
从一开始的冷淡疏离，到后来的默认可信，再到现在的——陈默说不上来是什么。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像是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陈默。”
她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陈默抬头：“嗯？”
“你愿不愿意……”她顿了顿，“加入我们沙巴克的队伍？”
陈默一愣。
铁牛也愣了，嘴里叼着的肉干差点掉下来。
苏凝霜转过身，面对着他。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很亮。
“我父亲在组建精英小队。”她说，“专门攻略高级地图——祖玛寺庙、石墓、封魔谷。人选从整个比奇省和盟重省挑选，每一个都是各职业的顶尖。”
她盯着陈默：“你的技能和走位，是我见过最好的道士。”
陈默没说话。
铁牛已经兴奋得跳起来：“兄弟！你要发达了！沙巴克的精英小队！那可是沙巴克啊！能天天吃肉！”
陈默瞥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铁牛嘿嘿笑，但眼睛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他是真替兄弟高兴——矿工出身的人最清楚，能被大势力看上，是多大的机缘。
但陈默沉默了。
篝火噼啪作响。
苏凝霜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
半晌，陈默开口：“谢谢你的邀请。”
苏凝霜眼神微动——这是拒绝的前奏。
“但我现在……”陈默摇摇头，“只想自由发育，不想被束缚。”
苏凝霜皱眉：“自由发育？”
“对。”陈默看着她，“我一个人，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听命令，不用守规矩，不用看人脸色。”
苏凝霜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知道沙巴克的资源有多丰富吗？祖玛套、沃玛套、技能书、极品装备——只要是比奇城有的，沙巴克都有；比奇城没有的，沙巴克也有。你一个人，要刷多久才能凑齐一套沃玛？”
陈默笑了：“我知道。”
“那你还拒绝？”
“正因为知道，才拒绝。”陈默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了沙巴克的资源，就得听沙巴克的命令。今天让我去祖玛，我就得去祖玛；明天让我去打石墓，我就得去打石墓。我不想这样。”
苏凝霜盯着他：“你不想变强？”
“我想。”陈默坦然回视，“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变强。”
他的目光平静，语气平淡，但那种平淡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苏凝霜沉默了。
她见过很多人。
有求她父亲提拔的，有想攀附沙巴克势力的，有为了装备和资源可以出卖一切的。她从没见过一个人，面对沙巴克的橄榄枝，毫不犹豫地拒绝。
而且是笑着拒绝。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她问。
陈默点头：“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这个精英小队？”
“知道。”
“那你……”
“苏姑娘。”陈默打断她，“我问你一个问题。”
苏凝霜挑眉：“你说。”
“你觉得我现在的技能，是怎么练出来的？”
苏凝霜一怔。
陈默笑笑：“不是因为我有天赋，也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每天练几百次，练到手抽筋，练到头晕眼花，练到连做梦都在放技能。”
他抬起右手，墨绿色的毒雾在掌心跳动。
“这玩意儿，是我在银杏山谷对着稻草人放了一个多月才变异的。那一个多月，没人教我，没人帮我，就我自己，和那些稻草人。”
他看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