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三人已经刷了三个时辰。
死在他们手上的沃玛战士少说有二三十只，金币和装备把背囊撑得鼓鼓囊囊。铁牛的脸上带着傻笑，时不时拍拍背囊，听着里面钱币碰撞的叮当声，美得不行。
“照这速度，再刷两天俺就能娶媳妇了。”他美滋滋地说。
苏凝霜瞥他一眼：“娶媳妇？”
“对啊。”铁牛挺起胸膛，“俺娘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俺娶媳妇。俺攒够钱就回村，盖三间瓦房，娶个胖媳妇，生一堆娃。”
苏凝霜收回目光，没说话。
陈默知道她在想什么——作为沙巴克城主的女儿，婚姻从来不是她能做主的事。铁牛可以随便娶个胖媳妇，她只能嫁给门当户对的人，或者，谁也不嫁。
前方又是一个开阔空间。
陈默习惯性地先探头观察——
然后他缩回脑袋，脸色微变。
“多少？”苏凝霜低声问。
“五只。”陈默说，“聚在一起，没散开。”
苏凝霜皱眉。
五只沃玛战士，对于他们这个三人队来说，数量太多了。如果硬扛，就算能赢，也必然会有人受伤。在这种地方受伤，就意味着接下来寸步难行。
“撤？”她问。
陈默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撤。”他说，“看我的。”
苏凝霜一愣。
陈默已经开始行动。
他抬手，召唤骷髅。地面裂开，骷髅战将从地下爬出。陈默没有让它冲上去，而是让它站在通道口，做出进攻的姿态。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拐角后走出，对着那五只沃玛战士，抬手就是一记施毒术。
灰绿色的雾气落在最中间那只身上。
五只沃玛战士同时转头。
浑浊的黄色眼睛盯住陈默，它们发出低沉的吼声，拖着长戟，一齐冲了过来。
五柄长戟，五个方向的攻击。
苏凝霜的手按上剑柄，准备冲出去接应。但她刚迈出一步，就愣住了。
陈默动了。
他往左侧横移一步，避开第一只沃玛战士的直刺。那只怪物收戟不及，和他擦身而过。陈默借着这一步的势头，继续往左前方斜跨，正好卡在第二只和第三只的缝隙之间——两只怪物的长戟同时刺出，却因为角度问题，一柄刺向他的身后，一柄刺向他的身前，全都落空。
第四只从右侧扑来，长戟横扫。陈默脚下一点，身体后仰，长戟的锋刃从他鼻尖前掠过，带起一股腥风。他在后仰的同时右脚蹬地，身体顺势旋转，不仅躲过了横扫，还借力往前冲了两步，拉开距离。
第五只正面迎来，长戟直刺胸口。陈默不闪不避，在长戟即将刺中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戟尖贴着他的皮甲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抬手又是一记施毒术，拍在这只怪物脸上。
三息之间，五只沃玛战士，五波攻击，全部落空。
陈默已经开始跑了。
他不是直线跑，而是绕着这个开阔空间画圈。每一步都不大，但每一步都卡在沃玛战士攻击的间隔里。那些怪物疯狂地挥戟，却总是差之毫厘——有时差一寸，有时差半寸，有时只差一张纸的距离，就是刺不中。
施毒术的光芒不断从他手中飞出，落在五只怪物身上。一只，两只，三只……不到半分钟，五只沃玛战士全被染成灰绿色，头顶不断飘起伤害数字。
每秒18点。
五只，每秒90点。
它们的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开始焦躁不安，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
但陈默还在跑。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渗出汗水，但他的脚步依然稳定。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精准，每一次闪避都卡在怪物的攻击硬直里。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穿越前，他玩传奇玩了十几年。战士怎么走位，法师怎么卡点，道士怎么放风筝——这些技巧他闭着眼睛都能用出来。游戏里的怪物攻击有固定的间隔，有固定的前摇，只要你摸清楚规律，就能用走位规避掉大部分伤害。
现在只是把这些技巧，用在了真实的身体上。
“愣着干嘛？”陈默忽然喊，“打啊！”
苏凝霜猛然回神。
她看见陈默带着五只沃玛战士绕圈，把它们遛得像一群没头苍蝇。那两只被骷髅战将缠住的，已经被落下一段距离，正在和骷髅硬拼。
“铁牛！”
“来了！”
两人冲了出去。
铁牛迎上被骷髅缠住的那两只，斩马刀和长戟硬碰硬，火星四溅。苏凝霜绕到侧面，龙纹剑带起剑光，一剑刺入一只沃玛战士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