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只独木难支,被铁牛三刀砍翻。
陈默那边,五只沃玛战士的血量已经掉了三分之一。他还在跑,还在放毒,偶尔回头丢一记灵魂火符,炸得怪物嗷嗷叫。
苏凝霜和铁牛加入战团。
有了他们的输出,五只沃玛战士倒得更快。一只,两只,三只……不到两分钟,所有怪物全部倒下。
战斗结束。
陈默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苏凝霜看着他,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运气。
那是精确到毫厘的计算——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转身的时机,每一记攻击的预判。就像他脑子里有一张看不见的地图,标出了每一只怪物下一击会落在哪里。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走位。
沙巴克城的战士训练营里,有无数老兵教过她怎么战斗——怎么格挡,怎么反击,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但没有人教过她,可以不格挡、不反击,只靠移动就躲掉所有攻击。
“你……”她顿了顿,“你怎么做到的?”
陈默喘匀了气,直起腰,笑了笑:“多练练就会了。”
苏凝霜盯着他:“多练练?”
“对。”陈默指指自己,“我在银杏山谷的时候,每天被鹿追着跑。鹿的速度比沃玛战士慢,但攻击模式差不多。跑着跑着就会了。”
苏凝霜:“……”
她被鹿追?
她见过无数人打鹿,都是追着鹿杀,从没见过被鹿追的。
“你练的是什么?”她忍不住问。
陈默想了想:“走位吧。我们村有个老猎人,教过我,打猎的时候要学会躲,不能硬扛。躲多了,就习惯了。”
苏凝霜沉默片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试着模仿陈默刚才的动作。
横移,斜跨,侧身——
“砰。”
她撞在墙上。
陈默:“……你干嘛?”
苏凝霜面不改色地退回来,揉揉肩膀:“学你。”
“别学。”陈默失笑,“你学不会的。”
苏凝霜眼神一冷:“你说我学不会?”
“不是说你天赋不行。”陈默解释,“是职业不一样。战士的走位和道士的走位不一样。你穿重甲,我穿轻袍;你拿剑,我拿符。你的步伐要稳,我的步伐要灵。硬学我的,反而会乱。”
苏凝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觉得,战士该怎么走?”
陈默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新怪物刷新,然后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开始画图。
“你看。”他画了两个圈,“这是你,这是怪物。战士的走位核心不是躲,是卡位。你要卡在怪物和队友之间,让怪物只能打你,打不到队友。这叫拉怪。”
他又画了几条线:“怪物的攻击有间隔,你要利用这个间隔反击。不是每一下都硬扛,而是在它攻击的瞬间格挡,格挡完立刻反击。等它下一击出手,你已经退回原位了。”
苏凝霜听得入神。
这些技巧,训练营的老兵教过一些,但没这么系统。他们只会说“要稳”“要狠”“要多练”,从没告诉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呢?”她问。
陈默又画了几个圈:“多只怪的时候,你要学会走弧线。不要直来直去,那样会被围住。绕着圈子走,让它们只能一个一个上来,你就能一个一个解决。”
苏凝霜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圆圈和线条上,像是在记忆。
铁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俺还以为兄弟只会放毒,没想到还会这个……”
陈默抬头看他:“你也听。”
铁牛立刻竖起耳朵。
“战士分两种。”陈默说,“一种是坦克,抗怪的,像你。你不需要太多技巧,只需要稳。站在最前面,挡住怪物,让队友输出。”
他又看向苏凝霜:“另一种是输出,像苏姑娘。你有烈火剑法,爆发高,但不能硬扛。你要找机会,在怪物被拉住的时候从侧面切入,打完就撤,不要贪刀。”
铁牛挠挠头:“俺听懂了。就是俺扛着,你们打。”
“对。”
“那俺扛的时候要注意啥?”
陈默想了想:“注意别死。”
铁牛:“……”
苏凝霜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压下去。
她站起来,看向陈默:“你这些东西,都是从老猎人那儿学的?”
陈默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大部分是。小部分是自己琢磨的。”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