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三个。”陈默的声音平静，“左边那个瘦子速度快，应该是刺客型；右边壮汉力气大，是主力输出；中间那个短刀男是头领，负责指挥。”

    他顿了顿，看向苏凝霜：“你能对付几个？”

    苏凝霜挑眉：“你信我？”

    “不信你，我也不会跟你组队。”陈默说，“铁牛对付壮汉，你对付头领，我先拖住瘦子。等你们解决对手，再来帮我。”

    “你能拖多久？”苏凝霜问。

    陈默笑了：“你猜。”

    他抬手掐诀。

    地面裂开，骷髅战将爬出。与此同时，陈默另一只手扬起——一道灰色的光芒落在瘦子身上。

    施毒术。

    瘦子脸色一变：“妈的，有毒！先杀道士！”

    他身形一闪，速度极快，像一道残影扑向陈默。

    陈默不慌不忙，脚下横移一步，正好卡在一棵树后。瘦子的匕首刺空，刺进树干，木屑纷飞。

    “你以为躲得了？”瘦子拔出匕首，狞笑着转身。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道士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隐身了？

    隐身术？

    瘦子瞳孔收缩。隐身术是道士的高级技能，至少要到22级才能学，而且极难练成。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级的道士，怎么会？

    他不知道的是，陈默的隐身术早在银杏山谷就突破了2级。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用来躲一次致命攻击，足够了。

    三息后，陈默在五步外现身，抬手又是一道施毒术。

    瘦子的脸色彻底变了——两道毒叠加，他感觉自己的速度在下降，力气在流失。

    “妈的，这毒不对劲！”他大喊，“快来帮我！”

    壮汉想动，却被铁牛拦住。铁牛抡起炼狱，一记半月弯刀横扫过去，逼得壮汉连连后退。

    “你的对手是俺！”铁牛吼道。

    另一边，苏凝霜已经和短刀男交上手。剑光如雪，刀影如风，两人在空地上腾挪闪避，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短刀男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但苏凝霜的剑法更胜一筹——那是沙巴克城主亲传的剑术，刚柔并济，攻守兼备。

    三十招后，短刀男被一剑刺中肩膀，闷哼着后退。

    “该死！”他捂着伤口，眼神阴狠，“这女人不简单，撤！”

    瘦子和壮汉闻言，同时抽身。

    但陈默的骷髅战将已经堵住了瘦子的退路。骨斧落下，瘦子勉强挡住，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你走不了。”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瘦子回头，看见那个年轻的道士站在三丈外，手中捏着一张符纸。

    灵魂火符。

    “别……”瘦子张嘴想求饶。

    符纸已经飞出。

    “轰！”

    火光炸裂，瘦子惨叫着倒下。

    壮汉见势不妙，拼命逼退铁牛，转身就逃。但他刚跑出十步，一道剑光从侧面袭来——苏凝霜已经解决短刀男，赶了过来。

    剑锋划过咽喉，壮汉扑倒在地。

    战斗结束。

    陈默收起符纸，走向苏凝霜。她正用布擦拭剑上的血迹，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受伤了？”陈默注意到她左臂有一道伤口。

    “皮外伤。”苏凝霜头也不抬，“那个头领的刀上有毒，帮我解毒。”

    陈默二话不说，抬手施展治愈术。

    柔和的白光落下，苏凝霜左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眼神微动——这道治愈术的效果，比她见过的所有道士都强。

    “多谢。”她收起剑，看向陈默，“你的战术不错。”

    陈默笑笑：“互相配合而已。”

    苏凝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以前来过沃玛森林？”

    “没有。”陈默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粪虫只吃死物？怎么知道血杀会的三人分工？”苏凝霜盯着他的眼睛，“你观察得太细致了，不像新手。”

    陈默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职业习惯。”

    “什么职业？”

    “以前……”陈默顿了顿，“以前在老家，我是做……算账的。每天要算很多账，看得多了，自然就细。”

    苏凝霜看了他半晌，移开目光。

    “走吧。”她说，“血杀会死了三个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三人继续深入。

    身后，三具尸体躺在血泊中。不远处的粪虫闻到血腥味，开始缓缓蠕动过来。

    森林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