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个人的骷髅，明显已经接近战将巅峰，甚至隐约有突破的迹象。
这人到底怎么练的？
“你运气不错。”苏凝霜移开目光，“天赋应该不低。”
陈默笑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我练骷髅的时候，别人练十次，我练一百次；别人练到3级就停，我继续练，一直练到系统提示“熟练度已满，无法提升”——然后，突破那道所有人认为无法突破的屏障。
第一只粪虫爆出十几枚铜币，第二只爆出一小袋灰色粉末。陈默捡起来看了看，是制作绿色药粉的原材料。
“这些给你。”他把粉末递给苏凝霜。
苏凝霜一愣：“给我？”
“你带路，出力，应该分一份。”陈默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你是战士，用不上毒粉，可以卖钱。”
苏凝霜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半晌，她接过粉末，淡淡道：“谢谢。”
铁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等苏凝霜转身继续带路，他凑到陈默耳边，压低声音：“兄弟，俺咋觉得这女的看你的眼神变了？”
“有吗？”陈默没在意。
“有！”铁牛很肯定，“刚才是看路人的眼神，现在是看……看……”他挠着头，憋了半天，“看一个有趣的人？”
陈默失笑：“你还会观察这个？”
“俺不傻！”铁牛瞪眼，“俺在矿区挖了十年矿，什么人没见过？这女的虽然冷，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刚才那一下，让她刮目相看了。”
陈默摇摇头，没接话。
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面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苏凝霜走在最前面，步伐矫健，腰背挺直，即使在这样阴暗潮湿的森林里，她身上也没有半分狼狈。她的警觉性极高，每走几步就会扫视四周，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陈默想起游戏背景的设定——沙巴克城主苏烈之女，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母亲早逝，在冷眼和非议中长大。她的冰冷，是保护自己的盔甲。
三人继续深入。
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苏凝霜抬手示意停下，侧耳倾听。
“不止一只。”她压低声音，“数量不少。”
陈默凝神望去。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七八只粪虫正围着一具尸体蠕动。那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从衣着看，应该是个冒险者。
“这帮畜生。”铁牛握紧炼狱，“吃人。”
苏凝霜正要说话，陈默忽然开口：“不对。”
“什么不对？”
“粪虫是食腐生物，只吃死物。”陈默盯着那具尸体，“但你们看尸体的位置。”
苏凝霜仔细看去，瞳孔微缩。
那具尸体躺在一棵大树下，周围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衣物虽然破烂，但没有被撕扯的迹象——这不像是被怪物袭击致死，倒像是……
“被人杀的。”陈默说出她的想法，“然后扔在这里，引粪虫过来。”
铁牛愣了：“谁这么缺德？”
“沃玛森林里，缺德的人多了。”苏凝霜的声音冷下来，“杀人越货，毁尸灭迹，把尸体扔在怪物刷新点，等怪物吃掉，就什么都没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视四周：“小心，杀人的可能还在附近。”
话音刚落，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三道黑影从树冠上扑下，直取三人！
苏凝霜反应最快，龙纹剑出鞘，剑光如雪，迎向第一道黑影。
“铛！”
金铁交鸣，那道黑影被震退，落地后露出真容——是个身穿皮甲的男人，手持短刀，脸上蒙着黑布。
另外两道黑影也落下，一个是持匕首的瘦子，一个是握长剑的壮汉。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陈默他们围住。
“反应挺快嘛。”那瘦子嘿嘿笑，“可惜，快不过我们的刀。”
陈默没理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壮汉的胸口。
那里别着一枚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血杀会。”苏凝霜的声音冷得像冰，“沃玛森林的毒瘤，专门劫杀落单的冒险者。”
“哟，这小娘子有见识。”瘦子舔舔嘴唇，“既然知道我们是血杀会的，就该乖乖交出财物。运气好的话，我们只拿钱，不杀人。”
“运气不好呢？”铁牛问。
瘦子笑了，笑容阴森：“运气不好，你就跟那边那个一样，喂粪虫。”
铁牛握紧炼狱，正要冲上去，陈默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