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的官道延伸向远方，两侧是成片的农田，早起的农夫正在田里劳作。远处，沃玛森林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按照冒险者公会的说法，沿着官道走两个时辰，就能进入沃玛森林边缘。”苏凝霜走在最前面，腰间的龙纹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森林外围大多是粪虫和森林雪人，小心些不会有问题。”
她今天换了一身轻便的皮甲，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晨光洒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铁牛凑到陈默耳边，压低声音：“俺说兄弟，这女的是不是从来不笑？从认识到现在，俺就没见她露过牙。”
陈默失笑：“人家那是性格。”
“啥性格能一天到晚板着脸？”铁牛挠挠头，“俺看比奇城卖肉的王屠户都比她热情。”
“小声点。”陈默提醒，“她听力很好。”
话音刚落，苏凝霜头也不回地说：“我听到了。”
铁牛脸色一僵。
“但我不会跟一个憨货计较。”苏凝霜淡淡道。
铁牛：“……”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
陈默忍着笑，心想女主不愧是女主，高冷毒舌是标配。
官道渐渐变窄，两侧的农田被灌木丛取代。又走了一个时辰，树木开始密集起来，光线也暗了几分。一块斑驳的木牌立在路边，上面刻着三个字：
**沃玛森林**
字的颜色已经褪去，木牌上爬满青苔。
“到了。”苏凝霜停住脚步，“从现在开始，提高警惕。”
三人踏入森林。
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从缝隙中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在棉花上。
铁牛抽出了背后的炼狱，眼睛四处打量：“俺咋感觉浑身不得劲？”
“因为这里到处都可能藏着怪物。”苏凝霜的手按在剑柄上，“沃玛森林是比奇城周围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每年都有新手死在这里。”
陈默没说话，但他的目光也在四处扫视。作为曾经的传奇老玩家，他对沃玛森林的地图再熟悉不过——从外围的粪虫、森林雪人，到深处的半兽人、暗黑战士，每一类怪物的刷新点、攻击方式、弱点，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但现在不是游戏，是真实的世界。
真实意味着，死亡就是死亡。
“有动静。”陈默忽然停下脚步。
苏凝霜眼神一凝：“哪里？”
陈默指了指左前方二十步外的一棵枯树：“那边，树根底下。”
三人屏息望去。
枯树的根部有一个烂泥坑，泥坑里正蠕动着三团绿色的东西。那东西有成年野狗那么大，浑身覆盖着粘稠的绿色黏液，没有四肢，像巨大的肉虫一样在地上缓慢爬行。
“这啥玩意儿？”铁牛瞪大了眼，“咋长得这么恶心？”
“粪虫。”苏凝霜拔剑，“低级怪物，攻击力不高，但要注意它们的体液有毒。我来解决。”
她正要上前，陈默伸手拦住她。
“让我来。”
苏凝霜皱眉：“你一个道士，近战不行。粪虫虽然弱，但被围住也麻烦。”
陈默笑了笑，没解释。
他抬手，掐诀。
地面上，一道灰色的裂缝悄然裂开。骷髅战将从裂缝中爬出，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火光。它手握骨斧，浑身骨骼泛着淡淡的莹白——那是比普通骷髅更高级的色泽。
“去。”
骷髅战将迈步走向粪虫，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三只粪虫察觉到危险，蠕动着调转方向，张开口器，喷出三道绿色的黏液。
骷髅战将不闪不避，骨斧横扫。
“咔嚓——”
第一只粪虫被拦腰砍成两截，绿色的体液喷溅。骷髅战将侧身，用骨骼挡住大部分毒液，第二斧落下，第二只粪虫步了后尘。第三只粪虫想逃，被骷髅战将追上，一斧劈开头颅。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苏凝霜的眉头挑了起来：“你的骷髅……”
“嗯？”陈默回头。
“比普通道士的强很多。”苏凝霜盯着骷髅战将，“普通道士的骷髅，骨色发灰，行动迟缓，最多只能单挑一只粪虫。你的骷髅骨色泛白，动作灵活，连杀三只粪虫，自己只受了点皮外伤。”
她顿了顿，目光移到陈默脸上：“你练了多久？”
陈默想了想：“也没多久，就是天天打。”
苏凝霜：“……”
天天打？
她见过不少勤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