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包子——热乎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流油——”
“卖菜咯!刚从地里摘的——还带露水呢——大爷来点不?”
“组队去沃玛寺庙!缺个法师!来高输出的!混子别来!来了也给你踢出去!”
陈默从桌子上爬起来,脖子咔吧响了一声。他揉了揉脖子,龇牙咧嘴的,感觉跟落枕了似的。
铁牛还在床上躺着,鼾声震天,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呼噜呼噜的,跟拉风箱似的。
陈默走过去,推了推他。
“醒醒,该干活了。”
铁牛翻了个身,嘟囔道:“再睡一会儿……再睡一小会儿……”
陈默掀开他的被子。
铁牛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就喊,声音含糊不清:“打!打怪!”
喊完他又直挺挺地往后倒,继续睡。
陈默愣了一下,又把他推醒。
“你不是醒了吗?”
铁牛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俺刚才做梦,梦见打怪了。”
陈默哭笑不得。
两人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早餐还是馒头、咸菜、稀饭。铁牛又吃了五个馒头,喝了两碗稀饭,把胖女人的脸都吃绿了。她站在柜台后面,盯着铁牛的肚子,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铁牛吃完最后一个馒头,打了个饱嗝,对胖女人憨厚一笑:“大娘,您这馒头真好吃。”
胖女人嘴角抽了抽:“谢谢啊。”
陈默低头喝粥,假装不认识他。
走出旅馆,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比奇城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了。卖东西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行人匆匆忙忙地赶路,偶尔有骑马的人从街上经过,马蹄声清脆,嘚嘚嘚的。
陈默掏出地图,看了看。
“今天先熟悉熟悉城里的路,”他说,“然后去广场那边看看,听说那里是冒险者组队的地方。”
铁牛点头,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城里转了一上午。
比奇城比陈默想象的还要大。东边是商业区,各种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武器的、卖防具的、卖药水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
有一家武器店门口挂着把大刀,比铁牛整个人还长。铁牛盯着那把刀,走不动道了,眼睛都直了。
陈默拽了他三次:“走了。”
铁牛不动:“兄弟,你看那把刀……”
“看见了。”
“比俺的斩马刀大。”
“嗯。”
“俺想要。”
陈默看着他:“你有钱吗?”
铁牛摸摸口袋,沉默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跟着陈默走了,走三步回一次头。
西边是居民区,密密麻麻的房子挤在一起,巷子弯弯曲曲,跟迷宫似的。铁牛差点走丢,陈默回头找了半天,发现他站在一个岔路口发呆。
“你咋不走?”
铁牛挠挠头:“俺忘了往哪边转了。”
陈默:“……跟着我。”
铁牛点点头,跟上去,走了两步又问:“兄弟,咱刚才是不是走过这儿?”
陈默看了看四周:“没有。”
铁牛指着墙角一个豁口:“那俺咋觉得这个豁口眼熟?”
陈默仔细一看,沉默了。
他们确实走过这儿。
刚才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铁牛嘿嘿一笑:“俺就说嘛。”
陈默面不改色:“这是近路。”
铁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南边是冒险者公会和几个佣兵团的驻地,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有人在门口吵架,一个战士和一个法师脸红脖子粗地对骂,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战士吼:“你刚才那火球术差点烧着我!”
法师回吼:“我瞄准的是怪!谁让你往怪脸上凑!”
战士:“那叫战术冲锋!”
法师:“那叫送人头!”
铁牛也想凑过去看热闹,脖子伸得老长。陈默把他拉走了。
北边是城主府和驻军的营地,高高的围墙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门口站着两个穿重甲的士兵,一动不动,跟雕像似的。
铁牛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小声说:“兄弟,他俩是不是睡着了?”
陈默看他一眼:“站着怎么睡?”
铁牛想了想:“俺站着也能睡。”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铁牛的呼噜声,觉得这事儿可能真能办到。
陈默一边走一边记路,脑子里画着一张越来越详细的地图。哪儿是哪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