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
“兄弟，”他忽然问，“沙巴克是啥？”
陈默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铁牛挠挠头：“刚才听人说的，好像是个地方？说啥沙巴克城主啥的。”
陈默想了想，说：“沙巴克是一座城，在比奇城的北边。听说那里是玛法大陆上最大的城池之一，城主势力很大。”
铁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默看着他，补充了一句：“你问这个干啥？”
铁牛憨憨地说：“俺就是听着耳熟。好像俺爹活着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啥沙巴克可厉害了，俺当时没听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俺爹还说，以后有机会去那儿看看，能长见识。”
陈默点点头：“那以后咱俩去看看。”
铁牛咧嘴笑了。
下午，他们来到了广场。
那是比奇城中心的一个大广场，铺着青石板，中间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雕像是个手持长剑的战士，仰头看着天空，威风凛凛的。雕像底座上刻着字，陈默凑近看了看，写的是“纪念玛法大陆第一勇士”。
铁牛仰着脑袋看雕像，脖子都快折过去了。
“兄弟，”他问，“这人是真人吗？”
陈默摇头：“雕像，石头雕的。”
铁牛想了想：“那他咋上去的？”
陈默：“……雕的时候就在上面。”
铁牛恍然大悟，点点头。
广场上人很多。
有摆摊的，地上铺块布，上面摆着各种东西；有聊天的，三五成群凑一块儿；有发呆的，坐在地上晒太阳；还有举着牌子招人的，牌子举得老高。
陈默凑近看了看那些牌子。
“组队去骷髅洞，缺战士，来的私聊——要求等级15以上，装备自备——”
“沃玛寺庙二层，求高等级法师，装备平分——混子别来，来了也踢——”
“僵尸洞刷经验，来能打的，不要混子——混子自重——”
陈默看着那些牌子，心里痒痒的。
沃玛寺庙。
他知道这个地方。
前世玩游戏的时候，沃玛寺庙是前期最重要的地图之一。那里的怪物经验高，爆率也不错，最深处还有沃玛教主，能爆沃玛号角——建行会必须的道具。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才12级，去沃玛寺庙太勉强了。
那里的怪物最低也得15级以上，攻击高，防御厚，自己这点血，可能扛不住两下。
正犹豫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冒险者？”
声音清冷，像冬天的风，凉飕飕的。
陈默转过头。
一个女子站在他身后。
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贴身的皮甲，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垂在脑后。腰间佩着一把精致的剑，剑鞘上镶着银色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脸很白，五官精致，但表情很冷，像一块化不开的冰，冻得人不敢靠近。
她的目光越过陈默，落在他身后的骷髅战将身上。
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的骷髅，”她说，“有点意思。”
陈默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的头顶——当然，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等级绝对不低。那股气势，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谢谢。”他说，“你是？”
女子收回目光，看着他。
“苏凝霜。”
陈默点点头，等着她说下去。
女子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沙巴克城主的女儿。”
陈默心里一震。
卧槽。
大人物啊。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沙巴克城主是谁？好像叫苏战天？十大高手之一？他女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
“哦，幸会。”
苏凝霜微微皱眉。
她见过很多人，听说她的身份后，要么诚惶诚恐，要么阿谀奉承，要么两眼放光。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平静的，还是头一个。
她看了陈默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你多少级？”
陈默说：“12。”
苏凝霜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点低。”
陈默指了指骷髅战将：“但它不低。”
苏凝霜看了眼骷髅战将，沉默了一会儿。
那具骷髅确实不一般。骨架粗壮，骨头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像纹身似的。眼眶里的红光沉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