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测试石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刀痕里还卡着点碎屑,但石头没碎。
老头点点头:“可以了。D级。”
铁牛接过徽章,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俺也有这玩意儿了。”
他把徽章翻来覆去地看,往衣服上蹭了蹭,又对着太阳照了照,稀罕得不行。
老头看着他那样,忍不住说:“就一个D级徽章,至于吗?”
铁牛抬起头,认真地说:“至于。俺这辈子头一回拿奖状。”
老头愣了一下:“这不是奖状。”
铁牛点点头:“差不多。”
从冒险者公会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但还是很热闹。卖吃食的摊子都摆出来了,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铁牛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声音挺大,旁边路过的人都回头看。
陈默听见了,看他一眼。
铁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俺饿了。”
陈默点点头:“先找住的地方。”
两人在街上找了一圈,问了好几家旅馆,不是太贵就是住满了。有一家倒是便宜,但老板看见骷髅战将之后,脸都绿了,连连摆手说“不住不住,你们另找别家”。
铁牛问他为啥,老板指着骷髅战将说:“它站那儿,别的客人不敢进门!”
骷髅战将听到这话,眼眶里的红光闪了闪。
陈默总觉得它那眼神有点委屈。
最后在一家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一家旅馆。
旅馆不大,门脸也旧,木头的招牌都歪了。但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住店一天50铜,包早餐”。
陈默算了算,觉得还能接受。
他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女人,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地上都快铺满了。她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骷髅战将身上,皱了皱眉,眉头能夹死苍蝇。
“住店?”
“住。”
胖女人指了指骷髅战将:“这玩意儿也得占地方,算一个人头。”
陈默点头:“行。”
胖女人伸出手,手掌肥厚:“先交三天的。”
陈默愣了一下:“为啥?”
胖女人上下打量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嘴角往下撇:“怕你们跑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数出150个铜板,放在柜台上,铜板摞成一摞。
胖女人收了钱,扔给他们一把钥匙,钥匙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陈默伸手接住。
“二楼,最里面那间。早餐卯时到辰时,过时不候。”
陈默接过钥匙,上楼。
楼梯有点陡,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铁牛在后面跟着,忽然说:“兄弟,这楼梯好像快塌了。”
陈默头也不回:“塌了再说。”
两人上了二楼,找到最里面那间,开门进去。
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窗户对着巷子,能看见对面那户人家晾的衣服,花花绿绿的,还有两条裤衩在风中飘荡。
铁牛把包袱放下,一屁股坐在床上。
床吱呀响了一声,声音挺大,像在惨叫。
铁牛愣了一下,又坐了一下。
床又吱呀一声。
铁牛又坐了一下。
陈默看着他:“你干啥?”
铁牛挠挠头:“俺听听它还能响几次。”
陈默无语了。
他看看那张床,又看看铁牛那身板,又看看床。
“咱俩挤一张?”
铁牛说:“俺睡地上也行,俺皮糙肉厚。”
陈默想了想,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旧衣服,叠了叠,放在桌子上。
“你睡床,我趴桌子。”
铁牛挠挠头:“那咋行?你是道士,俺是战士,得俺保护你。”
陈默摆摆手:“你打呼噜,我怕睡不着。”
铁牛嘿嘿笑了两声,没再推辞。
他躺下去,床又吱呀响了一声。
夜深了。
陈默趴在桌子上,睡不着。
桌子有点硬,硌得慌。窗外有月光透进来,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能看见墙上那块水渍,形状像只乌龟。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隐约有行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
铁牛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
起先还只是轻微的呼噜声,呼呼的。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节奏,像一台老旧的抽风机,呼——哧,呼——哧。
陈默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还是睡不着。
他把脸从胳膊上抬起来,看向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