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骷髅。
道士十九级的核心技能。有了骷髅，就等于多了个永久的打手。打怪效率翻倍，生存能力翻倍，能去的地方也翻倍。
他坐在院子里，翻着那本《施毒术》手抄本，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本书。
召唤骷髅。
哪儿能弄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问陈老根。
“叔，你知道哪儿能弄到召唤骷髅的技能书不？”
陈老根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
“召唤骷髅？那是道士的好东西啊。”
“嗯。我想学。”
陈老根想了想。
“比奇城书店应该有。但肯定贵。”
陈默摇头。
“书店太贵。买不起。”
他之前打听过，召唤骷髅在书店标价三万金币。
三万金币。
他全身上下，加上卖蛇胆攒的，一共才一金多一点。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陈老根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怕危险，还有个地方能弄到。”
陈默眼睛一亮。
“哪儿？”
“矿区。”
陈老根的声音变得低沉。
“比奇矿区深处，有尸王。那玩意儿会爆技能书。召唤骷髅、半月弯刀、冰咆哮，都有。”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尸王。
他当然知道尸王会爆技能书。
问题是——
尸王是三十五级的BOSS。
他现在八级。
差二十七级。
铁牛的碗停在半空。
他看着陈老根，脸色有点发白。
“叔，你说的那个矿区，是俺之前去的那个不？”
陈老根点头。
“就是那个。”
铁牛沉默了。
陈默看着他。
那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铁牛？”
铁牛抬起头。
“俺上次的队友，”他说，“就是死在尸王手里。”
陈默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老根叹了口气，没说话。
陈小鱼坐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敢吭声。
过了很久，铁牛开口。
“那天俺们进矿洞挖矿，走得太深了。尸王从墙里钻出来，一爪子就拍死了老张。俺哥让俺跑，他带着剩下的人挡住。”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俺跑出去的时候，听见俺哥喊了一声。俺回头，看见他被尸王的爪子穿透了。”
陈默的手攥紧了。
他看着铁牛。
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俺一个人跑出来。装备全丢，钱也没了。在比奇城门口蹲了三天。”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兄弟，俺不是怕。俺是……”
他没说完。
但陈默懂了。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就不去了。”
铁牛抬头。
“换个办法弄技能书。”陈默说，“慢慢攒钱，慢慢找。总有别的路子。”
铁牛愣了一下。
“兄弟，你……”
“技能书可以晚点学。”陈默打断他，“兄弟只有一个。”
铁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小鱼在旁边，眼眶也有点红。
她站起来，跑到铁牛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铁牛哥，不去就不去。咱们想别的办法。”
铁牛低头看她。
那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他的胳膊，仰着脸看他。
他忽然笑了。
“傻丫头。”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俺没事。”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想要召唤骷髅。
但铁牛的命，比技能书重要。
---
下午，陈默在院子里劈柴。
铁牛坐在门口，抱着那把生锈的斧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小鱼蹲在旁边，用小刀削木棍，说要练准头。
劈着劈着，铁牛忽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