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陈默回头。

    铁牛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俺想好了。”

    陈默看着他。

    “俺陪你去。”

    陈默愣住了。

    “铁牛，你——”

    “俺听你的。”铁牛打断他，“你说得对，兄弟只有一个。但俺也想明白了。”

    他看着陈默。

    “俺哥把俺救出来，不是让俺缩着过一辈子。他让俺活着，是让俺好好活。”

    他的声音很稳。

    “俺不能因为怕，就不往前走。那样俺哥会失望。”

    陈默沉默。

    他看着铁牛那双眼睛。

    憨厚，真诚，但此刻还有一种别的东西——坚定。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很危险。”

    “知道。”

    “可能会死。”

    “俺不怕死。俺怕的是再丢下兄弟。”

    陈默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

    铁牛也笑了。

    陈小鱼从旁边蹦起来。

    “我也去！”

    陈默扭头看她。

    “不行。”

    陈小鱼的脸色垮下来。

    “为什么？我也有技能了！”

    “你才十五岁。”

    “十五岁怎么了？”

    “矿洞里太危险。”

    “我不怕！”

    “我怕。”

    陈小鱼愣住了。

    陈默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鱼，你听哥说。”

    陈小鱼看着他。

    “矿洞里不是外面。里面黑，路窄，怪多。万一出了事，哥顾不上你。”

    陈小鱼的眼眶红了。

    “那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你才练了半个月。”陈默说，“等你再练练，把冰箭术练到Lv.2，把魔法盾学会了，哥就带你。”

    “你上次也这么说……”

    陈默被她噎住了。

    陈小鱼红着眼眶，倔倔地看着他。

    铁牛在旁边打圆场。

    “丫头，你哥说得对。矿洞那地方，俺进去都怕。你再练练，下次一定带你。”

    陈小鱼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那你们要活着回来。”

    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一定。”

    ---

    夜里，陈默在收拾东西。

    干粮，药水，乌木剑，施毒术手抄本。

    他一样一样往布袋里装。

    陈老根推门进来。

    “娃子。”

    陈默抬头。

    陈老根手里抱着一个包袱，走过来，放在床上。

    “这个给你们。”

    他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套皮甲，棕色的，有些旧了，但保养得很好。皮革油亮，边角磨得光滑。

    旁边还有一把刀。

    刀身比铁牛那把斧头长，刃口闪着寒光，刀柄上缠着粗布。

    陈默愣住了。

    “叔，这是……”

    “爹年轻时用的。”陈老根说，“中型盔甲，斩马刀。放了好多年了，该拿出来用了。”

    他拿起那套皮甲，递给陈默。

    “这甲你穿不了，太重。给铁牛那孩子。他块头大，穿得上。”

    他又拿起那把刀。

    “这刀给他使。比他那破斧头强。”

    陈默接过刀，沉甸甸的。

    信息浮现——

    **「斩马刀 攻击5-15 重量20 持久12 需等级20」**

    中型盔甲——

    **「中型盔甲 防御3-5 魔御1-2 重量20 持久10 需等级10」**

    他抬起头，看着陈老根。

    陈老根脸上带着笑，皱纹挤在一起。

    “别这么看爹。爹用不上了，放着也是放着。”

    陈默喉咙有点堵。

    “叔……”

    “行了。”陈老根拍拍他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活着回来。”

    陈默点头。

    “嗯。”

    陈老根出去了。

    陈默看着床上的盔甲和刀，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