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子看着格外孤单。陈默的心一揪,转回头,大步往外走,铁牛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院子,往后山的方向跑,脚步匆匆,一刻都不想停留。
后山不高,却很陡,山路崎岖,长满了杂草和荆棘。陈默走在前面,手脚并用,抓着树根,踩着石头,往上攀,荆棘划破了他的胳膊和手,渗出血珠,他也毫不在意。铁牛跟在后面,体型壮硕,却很灵活,紧紧跟着陈默,生怕他摔下去。
爬到半山腰,陈默忽然想起铁牛刚才撞在了门框上,停下脚步,回头问:“铁牛,你头没事吧?”
铁牛摸了摸脑门,咧嘴憨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兄弟,俺头硬,撞不坏。”
陈默没说话,继续往上爬,心里暖暖的。
半个时辰后,陈默在一块岩石缝里,找到了第一株银星草。小小的一株,叶子细长,叶脉泛着银白色的光,在昏暗的岩石缝里,格外显眼。陈默小心翼翼地用短剑挖出来,生怕碰坏了,装进布袋里。
继续找,又找了半个时辰,在一棵大树的底下,找到了第二株银星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在北坡的阴面,找到了第三株,刚刚好,三株,不多不少。
银星草找到了,还差灵芝。
陈默站在山坡上,四下张望,天已经开始黑了,暮色四合,再不下山,就看不见路了,心里越来越急。
“兄弟,你看那!” 铁牛突然指着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大声喊。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大石头底下,长着一株暗红色的东西,巴掌大小,像一朵蘑菇,菌盖呈半圆形,带着淡淡的光泽,正是灵芝!
陈默心里一喜,冲过去,蹲下来看,确实是灵芝,虽然个头小了点,但品相不错,能用。他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摘下来,放进布袋里,松了一口气:“走!下山!”
两人摸黑下山,山路更滑了,两人跌跌撞撞,摔了好几跤,身上沾了泥和草,却没人吭声,只是一个劲地往下走。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家家户户都亮了灯,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格外温暖。
陈默冲进屋,把布袋往李大夫手里一塞,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李叔,你看看,这些能用吗?”
李大夫打开布袋,一样一样拿出来看,三株银星草,品相完好,一株灵芝,虽然小了点,但也足够了。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神复杂,满是惊讶:“你这孩子…… 一天就找齐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盯着李大夫,眼里满是期待:“能救吗?李叔,能救我叔吗?”
李大夫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能。但药得现熬,银星草和灵芝要捣烂,以文火熬成膏,得熬两个时辰。”
“好,我守着。” 陈默立刻坐到陈老根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李大夫开始忙活起来,拿出捣药罐,把银星草和灵芝放进去,慢慢捣烂,然后架起小火,开始熬药。铁牛坐在门口,靠着门框,忙活了一天,累得够呛,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震天动地。
陈小鱼趴在床边,小手紧紧攥着陈老根枯瘦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眼里满是担忧。
屋里很安静,只有李大夫捣药、熬药的声音,还有铁牛的呼噜声,以及陈老根微弱的呼吸声。
陈默看着陈老根,看着他那张蜡黄的脸,在油灯的光里,显得更黄了。他想起了第一次和陈老根见面,想起了他那句 “娃子你可算醒了”,想起了那碗野菜粥,没什么油水,却喝得胃里暖洋洋的,想起了那个桃木护身符,陈老根把它塞在他手里,说 “保平安的”。
陈默伸手进怀里,摸了摸那枚桃木护身符,还贴着胸口放着,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润的木质纹路,蹭着他的手心,格外踏实。
他低下头,凑到陈老根耳边,轻声说:“叔,你再撑一会儿,药很快就好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陈老根没应,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很慢,却很坚定,没有停。
陈默就那样坐着,看着他,一夜未眠。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屋里,映着三个人的影子。窗外,夜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轻声低语。屋里,三个人守着一个人,守着一份希望,等着天亮,等着药熬好,等着陈老根好起来。
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