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扭头,看见村里的李大夫坐在墙边的凳子上,花白的胡子耷拉着,摇着头,一脸叹气,眼里满是无奈。李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医术不错,村里人的小病小痛,都是他看的。
“李叔,我叔咋了?” 陈默抓住李大夫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老毛病了。” 李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早年挖矿落下的寒毒,在骨头缝里藏了几十年,平时看着没事,一到换季,就容易发作,这次发作得太厉害了,怕是……”
他没说完,可那个字,已经悬在空气里,压得陈默喘不过气。
怕是不行了。
陈默转回头,看着陈老根,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这张脸,他看了快两个月了。第一天醒来,就是这张脸凑在他面前,轻声问他 “娃子你醒了”;第一天喝粥,就是这双手端着粥碗,递到他面前;第一次出村打怪,就是这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叮嘱他 “小心点,早点回来”。
陈老根对他,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陈默的手攥紧了,他伸出手,按在陈老根的胸口,丹田里的热流瞬间涌了出来,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治愈术瞬间释放:「HP+32」「缓愈:每秒 + 2HP,持续 5 秒」。
金色的光芒洒在陈老根身上,可他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依旧蜡黄。
陈默不死心,继续释放治愈术,一次又一次:
「HP+28」
「HP+35」
「HP+31」
「HP+33」
金光连续闪了五次,照得屋里都亮堂起来,陈默的 MP 彻底见底了,他低头看陈老根,他的脸色还是蜡黄,嘴唇还是发白,呼吸还是那么弱,只是眉头舒展了一点,似乎没那么疼了。
李大夫在旁边又叹了口气,摇着头:“没用的,小默。这是寒毒,钻在骨头缝里,藏在五脏六腑,你那治愈术能治外伤,能治普通的病痛,治不了这根上的寒毒。”
“那什么能治?” 陈默抬起头,看着李大夫,眼里满是急切,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大夫摇了摇头,语气无奈:“高级道士的施毒术能化毒,施毒术能炼毒,也能化毒,可咱们村没有高级道士,比奇城倒是有,可请人家来一趟,要花不少钱,而且……”
他看着陈老根,没说下去,可意思很明显,而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陈默低着头,看着陈老根,心里一片冰凉。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毒,他会施毒术!他虽然只会放毒,不会解毒,可《施毒术》的手抄本里,会不会写着怎么解毒?
他猛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本《施毒术》手抄本,快速翻着,一页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发黄的纸上,有一行小字,比前面的字迹淡一些,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刻在纸页的角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施毒术可炼毒,亦可化毒。需药材炼制解毒丹。”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解毒丹的方子:
“解毒丹方:蛇胆五枚,灵芝一株,银星草三株。捣烂为泥,以文火熬成膏,分作九丸。每服一丸,日三服,三日可解寻常之毒。寒毒重者,需连服九日。”
陈默盯着那行字,眼睛越来越亮,像看到了希望的光。蛇胆,他有!从毒蛇山谷带回来的,八枚虎蛇胆,五枚红蛇胆,足够了!
灵芝,银星草,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李大夫是村里的大夫,肯定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夫,眼里满是期待:“李叔,灵芝和银星草,村里有吗?”
李大夫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点了点头:“有,后山就有。但这个季节,银星草不好找,得去北坡的阴面,那里阴凉,才有银星草。”
“好!” 陈默立刻站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铁牛!”
铁牛正站在门口,听见陈默的喊声,连忙冲进来,身子太壮,脑袋一下撞在了门框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他却毫不在意,搓了搓脑袋,瓮声瓮气地喊:“兄弟,俺在!”
“走,上山,找灵芝和银星草!” 陈默说着,就往外走。
陈小鱼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眼睛还是红红的,却已经不哭了,小脸绷着,满是倔强:“哥,我也去!”
陈默低头看她,看着她眼里的倔强,心里软了下来,却还是摇了摇头:“你留下照顾爹,我和铁牛很快回来,乖。”
陈小鱼咬了咬嘴唇,小手攥着他的袖子,攥了很久,才慢慢松开,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哀求:“那你快点回来,哥,我怕。”
“嗯,很快回来。” 陈默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老根躺在床上,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张蜡黄的脸,陈小鱼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