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猛地从床边站起来,指尖攥得发白:“哪儿能采到新的?”
李大夫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下来:“银杏山谷后头有片迷雾森林,那地方有这两样药草。但…… 那林子里有半兽人,不是草原上落单的散兵,是一群一群的,村里猎户都不敢往里头踏一步。”
“我去。” 陈默的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铁牛立马从门口的石墩上站起来,把磨得锃亮的斧头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地接话:“俺跟着。”
李大夫张了张嘴,看着陈默坚定的眼神,又瞥了瞥铁牛那小山似的壮实身板,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化作一声叹息:“俩娃子,小心点。”
陈默回屋收拾行装,腰间别上了新买的乌木剑 —— 从比奇城回来时,他在杂货铺挑了半响,咬牙花八银币买下的,「乌木剑 攻击 4-8 道术 1-2 重量 8 持久 8」,比铁剑轻巧,比青铜剑顺手,还带点道术加成,聊胜于无。他往粗布布袋里塞了几瓶金疮药、魔法药,又揣了两块硬邦邦的麦饼,铁牛在一旁霍霍磨着斧头,火星溅在地上,噼啪作响。
这时,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陈小鱼扎着两条羊角辫,背上挎着个巴掌大的小包袱,眼睛还肿着像两颗红桃,可小脸绷得紧紧的,满是倔强:“哥。”
陈默抬头,见她这模样,眉头瞬间皱起:“你咋来了?”
“我也去。” 陈小鱼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不行。” 陈默想都没想就拒绝,“那地方太危险。”
“我能帮忙!我不拖后腿!” 陈小鱼攥紧了小拳头。
“你才十五岁。”
“十五岁怎么了?你十五岁不也在外头打怪吗?”
陈默被噎得语塞,他十五岁那年还在对着电脑敲代码,这话却没法说出口,只能硬着心肠:“反正不行,你留在家里照顾爹。”
陈小鱼不说话了,就站在门槛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猫,陈默狠下心,拎起布袋就往外走,铁牛紧随其后。
两人往村后走了半个时辰,陈默总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瞧,二十步外的土路边,陈小鱼正猫着腰躲在一棵细柳树后,那棵树细得连她的身子都挡不住,小脑袋还时不时探出来张望。
陈默扶额叹气:“小鱼,出来。”
陈小鱼慢吞吞从树后挪出来,手指抠着衣角,讪讪地笑:“哥……”
“你怎么跟上来的?”
“跟着你和铁牛哥的脚印,土路上可明显了。” 陈小鱼小跑过来,一把拉住陈默的袖子晃了晃,眼睛巴巴的,“哥,让我跟着呗,我保证不乱跑,让躲就躲,让跑就跑,绝不逞能!”
铁牛在一旁瞧着这丫头的模样,心软了,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跟着就跟着,俺盯着她,保准出不了事。”
陈小鱼立马松开陈默的袖子,扑过去抱住铁牛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铁牛哥最好了!”
铁牛被夸得耳根发红,挠着后脑勺憨憨地笑。陈默看着这一大一小,没辙地摇头:“走可以,必须听我和铁牛的话,敢乱来立马送你回去。”
陈小鱼忙不迭点头,小鸡啄米似的。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柄青铜短剑 —— 是老韩送的那两把之一,递到她手里:“拿着,防身用。”
“哥,这是给我的?” 陈小鱼眼睛瞬间亮了,双手捧着短剑,翻来覆去地看,剑鞘磨得光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借的,回头得还。”
陈小鱼才不管借还是送,把短剑抱在怀里,宝贝得不行。
三人继续赶路,迷雾森林在银杏山谷北边,翻两座山才能到。山路越走越难,林子里的树越来越密,杂草没过膝盖,陈默走在最前头,用乌木剑拨开缠人的藤蔓,铁牛断后,时不时回头瞅一眼陈小鱼,生怕她摔着,陈小鱼走在中间,抱着青铜短剑,东张西望,眼里满是好奇。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迷雾森林边缘,灰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漫出来,沾在裤腿上凉丝丝的,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叶缝里漏下点点碎金,落在厚厚的腐叶上。
铁牛停下脚步,沉声道:“往里走之前,俺先教你们点保命的本事。”
他蹲在地上,粗手指捏起一株细长的野草,递到陈默和小鱼面前:“知道这是啥不?”
陈默瞥了眼:“普通的草。”
铁牛摇摇头,指尖点着草叶认真道:“这是蛇舌草,蛇最爱在这草旁边做窝,看见一大片这玩意儿,立马绕路走,别往前凑。” 说着,他又拔起一株叶脉发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