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老韩写的回信贴身放好，和《施毒术》手抄本、桃木护身符放在一起，三层油布包着，严严实实，生怕沾了水或磨坏了。
两人走出盟重土城，回头看了一眼，黄沙漫天，那座土黄色的城墙在风沙里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灰蒙蒙的天际里。陈默转回头，不再看，抬脚往毒蛇山谷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了不少。一来是路熟了，知道哪儿能走，哪儿有危险，哪儿能绕开，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探路；二来是身上多了两把青铜短剑，铁牛底气更足，遇见落单的红蛇，直接抽出短剑就剁，动作麻利，连斧头都不用抡，省了不少力气。
第一天走得顺风顺水，没遇到什么厉害的怪，傍晚时分，两人在山谷里找了个干燥的山洞歇脚，生了火，烤了点干粮，早早便睡了。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赶路，中午时分，已经走到了毒蛇山谷的腹地。
陈默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时不时拨开路边的草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铁牛跟在后面，一手攥着斧头，一手按着腰上的短剑，眼神锐利，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着走着，陈默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手里的树枝也顿在了半空。
铁牛没留神，差点撞在他背上，连忙收住脚，压低声音问：“咋了，兄弟？”
陈默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前面的路，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的耳朵很尖，能听到路两边的草丛里，有细碎的响动，不是风吹草动的声音，是有东西在里面游走，窸窸窣窣的，还伴着丝丝的吐信声。
不是一条，是好几条。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紧紧盯着草丛。很快，几道红色、褐色的影子从草叶间滑了出来，三角脑袋高高昂着，信子一伸一缩，发出嘶嘶的声响，冰冷的眼睛盯着两人，带着浓浓的杀意。
五条，整整五条虎蛇。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挡在了两人的必经之路上，把退路也堵死了。最大的那条虎蛇有手臂粗，两米多长，鳞片呈深褐色，泛着冷光，三角形的脑袋昂着，吐着信子，眼睛死死盯着陈默，像在打量猎物。
「虎蛇 Lv.12 HP：180/180」
「虎蛇 Lv.12 HP：180/180」
「虎蛇 Lv.12 HP：180/180」
「虎蛇 Lv.12 HP：180/180」
「虎蛇 Lv.12 HP：180/180」
五条虎蛇，全是十二级，一百八十滴血，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条蛇都厉害。
陈默的脑子空白了一秒，手心瞬间冒了汗。铁牛却反应极快，一把冲到陈默身前，攥紧斧头，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厚实的墙，挡在了陈默面前。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兄弟，俺扛着，你先跑，往山上跑，蛇爬得慢！”
陈默看着铁牛宽阔的后背，看着他肩膀上那道还没好利索的旧伤疤 —— 那是之前被红蛇咬的，现在还留着淡淡的印子。跑？往哪儿跑？他要是跑了，铁牛一个人能扛住五条虎蛇吗？
铁牛是二十二级战士，血厚，力气大，可他没好装备，手里的斧头还是破的，砍一条虎蛇都要四五下，五条虎蛇一起上，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迟早会被撕成碎片。
陈默咬了咬牙，指尖攥得发白，骂了一句：“跑个屁！跟老子一起打！”
铁牛愣了一下，回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咧嘴笑了，一口白牙格外显眼：“好！”
话音刚落，第一条虎蛇就猛地扑了上来，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毒牙，直扑铁牛的脖子。铁牛早有准备，抡起斧头，狠狠砍在蛇头上，“哐” 的一声，火星四溅，虎蛇的头顶跳出一个红色的数字：「-34」。
蛇的血条掉了一截，却没死，反而被激怒了，反口就咬在铁牛的腿上，毒牙深深嵌进肉里。铁牛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血量瞬间掉了一截：「HP-28」。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虎蛇也扑了上来，一条咬在铁牛的腰上，一条咬在他的胳膊上，红色的数字接连跳出：「HP-31」「HP-29」。
陈默冲上去，一手按在铁牛的背上，丹田里的热流瞬间涌了出来，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治愈术瞬间释放：「HP+32」「缓愈：每秒 + 2HP，持续 5 秒」。
金色的光纹绕着铁牛的身体转了一圈，他的血条往回涨了一点，可虎蛇的攻击太快了，治愈术刚读完条，铁牛又挨了两口，血条蹭蹭往下掉，根本跟不上。
MP 在疯狂下降，陈默掏出一瓶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