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篝火,兄弟交心
    天彻底黑透了,墨色的夜裹着毒蛇山谷,风刮过林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刺骨的凉意。陈默和铁牛摸黑走了一个时辰,脚下的石子硌着脚心,周围的虫鸣兽叫听得人心头发紧,直到铁牛突然拽了拽陈默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说:“兄弟,你看那边,有山洞。”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在山壁下看到一个洞口,不大,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铁牛眼尖,根本发现不了。铁牛把斧头扛在肩上,弯腰钻进去探了探,片刻后探出头来,摆摆手:“空的,里头有干草,能住人。”

    两人弯腰钻进去,山洞不深,也就三四丈,尽头是冰凉的石壁,地上铺着一层干透的干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踩上去软软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但比外面的夜风暖和多了,至少能遮风。

    铁牛放下斧头,说了句 “俺去捡柴”,就转身钻了出去,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 —— 刚才路过小溪沾了水,贴在身上凉丝丝的。他小心翼翼摸了摸怀里,油布包着的《施毒术》和桃木护身符都好好的,贴肉放着,一点水都没沾,他指尖摩挲着油布包,又把它塞回怀里,贴得更紧了。

    没多久,铁牛就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胳膊上还夹着几根枯枝,他蹲在洞口,动作格外熟练,把干草揉成团铺在底下,架上细柴,掏出火石打了几下,火星子溅在干草上,一下就燃起来了,火苗蹿得老高,噼啪作响,火光映在洞壁上,一跳一跳的,把山洞里的黑暗驱散了大半。

    陈默凑过去,伸手烤着火,掌心暖融融的,驱走了身上的寒气。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火星子往上蹿,飘到洞口,就被夜风卷走,消失在黑暗里。山洞里静悄悄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一长一短,紧紧挨着。

    过了很久,铁牛忽然开口,瓮声瓮气的,打破了沉默:“俺小时候,也经常生火,在矿洞边上的家里,俺娘教俺的。”

    陈默转头看他,火光里,铁牛那张黝黑的憨厚脸显得格外平静,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干草。

    “俺家在比奇矿区边上,俺爹是矿工,俺娘在家种地,日子不算好,但也能吃饱。俺十岁那年,矿洞塌了,俺爹在下头挖矿,没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飘在火上的烟,“俺娘一个人拉扯俺和俺哥,日子就难了,俺十二岁就下井了,跟着俺哥一起挖矿。那时候俺小,个子矮,挖不动矿石,俺哥就帮俺挖,让俺在旁边捡,他自己干两个人的活。”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抬手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苗蹿了蹿,照亮了铁牛的脸。

    铁牛继续说,嘴角微微勾了勾,带着点怀念:“俺哥比俺大五岁,打小就护着俺,有啥好吃的都留给俺,矿洞里有人欺负俺,他就替俺出头。俺觉醒成战士那年,俺哥比俺还高兴,拍着俺的肩膀说,铁牛,你以后是战士了,能保护俺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抠得更紧了,干草被抠得碎了一地,“后来他也觉醒了,也是战士,天赋比俺好,能学七个技能,俺那时候可羡慕他了。”

    “你哥叫什么?” 陈默轻声问。

    “铁柱,俺哥叫铁柱。” 铁牛答,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铁柱。” 陈默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铁牛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洞顶,又低下头,目光落在火苗上:“俺们后来组了个小队,五个人,都是矿洞里的兄弟,平时一起挖矿,偶尔也去山谷里打怪,攒了点钱,换了点装备,俺们都想着,攒够了钱,就离开矿区,去比奇城过日子,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那天,俺们进矿洞深处挖矿,有人发现了一条新矿脉,说里头可能是富矿,能挖着好矿石,俺们就往里走,走得很深,深到矿洞里连光都透不进去。”

    “然后呢?” 陈默问,掌心攥紧了。

    “然后遇着尸王了。” 铁牛的声音变低,带着刻骨的恐惧和悲伤,“那玩意儿从墙里钻出来的,浑身冒着黑气,眼睛是红的,一爪子就拍死了老张,俺们根本打不过。俺哥让俺跑,他带着剩下的人挡着,俺不跑,俺想跟俺哥一起打,俺哥就踹了俺一脚,狠狠把俺踹出去,喊着让俺赶紧走。”

    铁牛的眼眶红了,水汽在眼睛里打转,火光映着他的眸子,亮闪闪的:“俺跑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俺哥喊了一声,俺回头看,看见尸王的爪子,穿透了俺哥的胸膛……”

    陈默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心里堵得慌。

    铁牛低下头,肩膀微微耸着,声音哽咽:“俺一个人跑出来的,装备全丢了,钱也没了,俺哥和兄弟们,都没出来。俺在比奇城门口蹲了三天,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该干啥,俺觉得俺没用,连俺哥都护不住。”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的水汽晃荡着,火光里,那双眼眸格外亮:“然后俺就遇着你了。”

    铁牛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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