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夜风,吹得银杏叶沙沙响。
陈默慢慢放下手。
他苦笑了一下。也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觉醒都没觉醒,就想有技能?
正沮丧着,手心忽然一热。
那股气流又冒出来了。
不是他催动的,是自己窜出来的。从丹田升起来,顺着胳膊游走,停在掌心,温热地转着圈,跟只认生的活物似的,试探着主人的脾气。
陈默盯着自己的手心。
月光下,啥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跟活物似的在他掌心里游动,痒痒的。
他试着用意念引导它。
热流顺着他的意志,慢慢流向手指。从拇指到食指,从食指到中指,最后在指尖聚成一团——
看不见,但感觉得到,像握着一团温热的空气。
陈默突然有个冲动。
他把指尖对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用意念猛地一推。
热流从指尖冲出去,像一根看不见的针。
石头纹丝不动。
但陈默感觉到了——那根“针”撞在石头上,碎了。热流散开,消失在空气里,跟肥皂泡破了一样。
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治愈术,不是施毒术,不是任何一个他知道的技能。
但这确实是道术。是精神力的运用。
一个没觉醒的人,怎么会有精神力?
陈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把银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唤,咕咕咕的,有点瘆人。
陈默慢慢攥紧拳头。
他想起了那头鹿头上的血条。想起了刚才那股冲出去又碎掉的热流。想起了陈老根说的——“天赋好的能多学几个技能”。
如果原住民的天赋是固定的,是生下来就定好的。
那他这个穿越者呢?
他有没有天赋?
还是说——
他的天赋,是“没有上限”?
陈默抬起头,看着月亮。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有的是时间去试。
明天,他要去会会那头鹿。
用他这具零级的破身体,和他手里这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