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热流还在。半夜醒了好几回，每次他都悄悄催动它，看它从丹田升起来，顺着胳膊游走，最后在指尖转个圈，又缩回去。跟只小狗似的，一逗就出来，不逗就缩回去。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糊过去。梦里乱七八糟的，全是技能书、尸王，还有那头鹿追着他跑了一整夜，跑着跑着还摔了一跤，吓醒了。
再睁眼，太阳都老高了。
陈小鱼蹲在炕边，拿根草戳他鼻子：“哥！懒虫！我爹让你起来劈柴！”
陈默一巴掌拍开草，坐起来。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得满屋亮堂。他揉揉眼，下了炕，披上那件刮破的格子衫，趿拉着草鞋出门。
陈老根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见他出来，指了指墙角的斧头：“娃子，把那堆木头劈了，回头做饭用。”
陈默点点头，走过去，拎起斧头。
木柄被磨得发亮，缠了圈粗麻绳防滑，斧刃磨得锃亮，边上还有点小豁口——估计是劈到硬东西崩的。他掂了掂，分量不轻。
柴火堆在旁边，是一截截锯好的木头，有胳膊粗。陈默把一截木头立起来，抡起斧头，对准中间劈下去——
“嗨！”
斧头劈空了。
木头倒了。
陈默挠挠头，重新把木头立好，再对准，再劈——
这回准头还行，斧刃正中木头中央。但木头太硬，斧头卡在中间，没劈开。
陈默使劲往外拔，木头跟着晃。他换了个姿势，一脚踩住木头，双手使劲拽——
“嘿——！”
斧头出来了。
但他的左手没来得及缩回去。
锋利的斧刃擦着食指侧面划过。
血珠子唰的就渗出来了，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嘶——”陈默甩着手，疼得直吸冷气，血甩到地上，洇开一小片。
陈老根听见动静，扔下手里的柴火跑过来：“咋了？砍着手了？”
陈默攥着手指，血从指缝里往外淌，滴答滴答的。伤口不深，但挺长，从指节拉到指尖，皮肉都翻着，疼得钻心，手指头都在抖。
陈老根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别动，我去拿金疮药——”
陈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治愈术。
不是想出来的。是本能。是打了十五年传奇，手指头受伤时下意识的反应——就像以前打游戏，红名了第一反应就是按治愈术。
手心那股温热的气流猛地涌出来。
不是他催动的，是自动响应了他的念头。气流从丹田冲上来，顺着胳膊狂奔，像开了闸的水，全涌向左手食指的伤口，又急又快。
然后，金光出现了。
淡淡的、柔和的、像清晨阳光一样的金光，从他掌心里漫出来，覆盖在伤口上。
一秒。两秒。三秒。
金光缓缓散去。
陈默摊开手。
手指上干干净净。没伤口，没血痂，连道疤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一斧头只是幻觉，只有地上那摊血证明刚才确实流血了。
陈老根跑到门口，拿着金疮药瓶子愣在那儿。
瓶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娃子……”陈老根的声音都在抖，眼眶都红了，“你……你觉醒技能了？”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多了一道淡淡的光纹，特别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当他凝神去看，那光纹就亮起来，化成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字——
「治愈术 Lv.0 熟练度 1/100」
陈默愣住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系统提示”。
不是游戏里那种半透明的弹窗，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全息投影。更像是一种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信息——只要他想看，它就冒出来，跟脑子里的念头似的。
他再凝神。
更多信息涌出来了——
「治愈术 Lv.0」
「效果：回复目标5-8点生命值」
「消耗：魔法值3点」
「施法时间：1.5秒」
「熟练度：1/100（升至Lv.1需100点熟练度）」
陈默深吸一口气。
魔法值。
他低头看自己，试着找自己的状态栏。意识一动，又一行信息浮现——
「陈默 Lv.0」
「职业：未觉醒（道士倾向）」
「HP：4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