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根本不相信汪曼春是军统。他是在利用这个局,观察所有人的反应。谁跳出来,谁就有问题。
王天风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藤田芳政是在钓鱼,那他这条鱼,已经咬了钩。
他需要马上收手,不能再往下查了。
但他能收手吗?藤田芳政的命令,他能违抗吗?
不能。
他只能继续查,但必须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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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天风来到特高课,求见藤田芳政。
藤田芳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有事?”
“长官,关于汪曼春的事,我想汇报一下。”
藤田芳政放下文件,示意他说。
王天风把昨晚汪曼春找他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汪曼春说的那些话——有人布局,有人想害她,那些账本和供词可能是伪造的。
藤田芳政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觉得呢?”他问。
“我觉得,汪曼春说的有道理。”王天风谨慎地说,“那些证据,确实太明显了。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让我们发现。”
“所以呢?”
“所以,我怀疑真正的军统,可能另有其人。”王天风说,“汪曼春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藤田芳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王天风,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错误——想太多。”
王天风没有说话。
藤田芳政转过身,看着他。
“那些账本和供词,我让人鉴定过。笔迹是真的,纸张是真的,墨水是真的。马贵的供词上,有他的指纹。那些东西,不是伪造的。”
王天风心里一震。
“所以,汪曼春真的是军统?”
“有可能。”藤田芳政说,“但也有可能,她被人利用了。马贵发现她的秘密,写了供词。然后有人杀了马贵,把供词藏起来,等我们发现。这个‘有人’,可能是想帮汪曼春,也可能是想害她。”
“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监视。”藤田芳政说,“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汪曼春真是军统,她迟早会露出马脚。如果她是被人陷害的,那陷害她的人,也会露出马脚。”
“是。”
王天风离开特高课,走在路上,心里沉甸甸的。
藤田芳政说那些证据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汪曼春真的是军统。至少,马贵是这么认为的。
但汪曼春的反应,又不像是在演戏。她的愤怒、她的困惑、她的恐惧,都很真实。
除非,她是个天生的演员,能在生死关头还能演得滴水不漏。
王天风想起原剧情里的汪曼春。她是76号最锋利的一把刀,心狠手辣,对抗日力量毫不留情。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军统?
除非,军统当初派她潜伏的时候,就给了她这个任务——演一个铁杆汉奸,演到所有人都相信。
这需要多深的城府,多强的心理素质?
王天风自问,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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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王天风来到情报处,找汪曼春。
汪曼春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又来查我?”
“不是。”王天风在她对面坐下,“汪处长,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那个想害你的人。”
汪曼春放下笔,看着他。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王天风说,“但我有一些想法。”
“说。”
“首先,这个人很了解你。他知道你的习惯,你的弱点,你的秘密。其次,这个人有能力接触到那四个死者,能在他们死后留下证据。第三,这个人想让日本人相信你是军统。”
汪曼春点点头:“继续。”
“能做到这三点的人,不多。”王天风说,“要么是76号内部的高层,要么是特高课的人。”
汪曼春眼神一凛:“你是说,藤田芳政?”
“有可能。”王天风说,“他刚来上海,就接手了这个案子。他对谁都不信任,包括你。如果他怀疑你是军统,他完全可以设一个局,让你跳进去。”
汪曼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为什么?”
“也许,他真的怀疑你。”王天风说,“也许,他想借这个机会,清除76号里不听话的人。”
汪曼春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太多了,王天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