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王天风说,“因为现在,你需要一个盟友。”
汪曼春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王天风,你真是个聪明人。”她说,“好,我跟你合作。你帮我查清楚,是谁在害我。我帮你……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什么都不需要。”王天风站起身,“我只想查清真相。”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汪处长,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
“你和明楼,到底是什么关系?”
汪曼春的脸色变了。
“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王天风说,“但那个想害你的人,可能也知道。”
他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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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天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想着今天的事。
他和汪曼春“合作”了。这是步险棋。汪曼春是什么人?她随时可能翻脸,随时可能把他卖了。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藤田芳政在钓鱼,汪曼春在被钓,他夹在中间,必须找一个平衡点。
和汪曼春合作,可以获取更多关于她的信息,也可以利用她的资源去查那个“幕后黑手”。但同时,他也暴露了自己——汪曼春知道他在怀疑藤田芳政。如果她把这话告诉藤田芳政,他就完了。
但他赌她不会。因为她也在怀疑藤田芳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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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天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起身开门,是童虎。童虎的脸色很白,眼睛里满是惊恐。
“王顾问,出事了。”
“什么事?”
“刘全死了。”
王天风心里一震。
“怎么死的?”
“在牢里,上吊。”童虎说,“特高课的人早上发现的。”
王天风穿上外套,快步向特高课走去。
刘全死了。那个唯一活着的证人,死了。
是自杀,还是他杀?
如果是他杀,谁干的?
他赶到特高课时,刘全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和那四个人的死法一样。
藤田芳政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南田洋子也在,表情严肃。
王天风走过去,看了看尸体。勒痕是水平的,和之前那四个一样——不是上吊,是勒死后挂上去的。
“他杀。”他说。
藤田芳政点点头:“我知道。”
“谁干的?”
“不知道。”藤田芳政说,“牢房的门锁着,钥匙只有两个人有——我和看守。看守昨晚一直在值班室,没离开过。”
王天风心里一沉。
藤田芳政有钥匙。看守也有钥匙。如果看守没离开,那只有藤田芳政有机会。
但藤田芳政为什么要杀刘全?刘全是他重要的证人。
除非,刘全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王天风看着藤田芳政,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藤田芳政是那个“幕后黑手”,那他现在杀了刘全,就是为了灭口。
那下一个会是谁?
他?
还是汪曼春?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需要好好想一想。
“长官,我可以回去了吗?”他问。
藤田芳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王天风转身离开。走出特高课大门时,他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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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76号,王天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四个嫌疑人死了,刘全也死了。唯一的线索,只剩下那个老马。但老马已经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汪曼春是军统?还是被陷害的?
藤田芳政是幕后黑手?还是在钓鱼?
他该相信谁?该和谁合作?
他想起明诚在春风得意楼说的话——不要主动联系我们,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用蜂巢暗号。
现在,算不算紧急情况?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需要帮助。一个人扛,太难了。
他拿出纸笔,画了一个蜂巢的简图,然后在中心画了一个点。这是他和明诚约定的暗号——需要见面,紧急。
他把纸折好,装进口袋。然后离开办公室,向城隍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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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王天风来到春风得意楼。